且是外国人的妻子。他从夜总会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她带来了。江口老人昨晚
一时心血来潮去了夜总会,邻桌坐着两个西方男人与四个日本女子。其中有
个中年女人认识江口,就与江口寒暄了一番。他们好像都是这个女人带来的。
外国人与两个女子去跳舞后,这个中年女人就向江口建议,是否同那个年轻
女子跳舞。江口跳到第二支曲的中途,就邀她溜到外面去。这个年轻女子对
那种事似乎很感兴趣,毫无顾虑地就跟他到饭店里来了,江口老人进房间后,
反而觉得有点不大自然。
江口老人终于同一个有夫之妇,而且是一个外国人的日本老婆私通了。
女人似乎满不在乎地把小孩托付给保姆或看小孩的人,自己就在外面过夜
了。她丝毫不因为自己是有夫之妇干这种事而感到内疚,所以江口也不觉得
有什么不道德的实感向他猛然地逼将过来,不过事后内心还是受到没完没了
的呵责。但是,这女人说他熟睡得就跟死了一样。这种愉悦就像青春的音乐
留在他心里。那时,江口六十四岁,女人约莫二十四五至二十七八之间吧。
当时老人想:这次可能是与年轻女人最后一次交欢了。仅仅两夜,其实哪怕
只有一夜也可以,像死了一般地沉睡,这是江口与难以忘怀的女人过的夜晚。
女人曾来信说:您如果到关西来,我还想见您。此后过了一个月来信说,她
丈夫回到了神户,但也没关系,我还想见您。再过一个多月后,又来了同样
内容的信。最后就杳无音信了。
“啊,那女人可能是怀孕了,第三胎。。肯定是那样的吧。”江口老人的
这番喃喃自语,是事隔三年后,躺在被人弄得熟睡得像死了一般的小姑娘身
旁,回想起当年的往事时发出来的。此前,这种事连想都没有想过。此时此
刻,为什么此刻会突然想起这件事来呢?江口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不过,
一旦回想起来,就觉得事情肯定是那样的。那女人之所以不来信,是因为她
怀孕了吗?会是这样吗?想到这儿,江口老人不由地露出了微笑。女人迎接
了从新加坡回来的丈夫,然后怀孕了。这样,江口与那女人的私通行为,就
可由那女人洗刷干净,老人也得到解脱了。于是,他有些怀念,眼前又浮现
出女人的身体来。它不伴随着色情。那结实的、肌肤滑润的、十分舒展的身
体,使人感到那是年轻女人的象征。怀孕虽是江口突然的想象,但他却认定
这是确实无疑的事实。
“江口先生,您喜欢我吗?”那女人在饭店里曾这样问过江口。
“喜欢。”江口回答,“这是女人的一般提问呀。”
“可是,还是。。”女人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后来就没有说下去。
“你不想问问我喜欢你什么地方吗?”老人戏弄地说。
“算了,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