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我在那河岸见到小姑娘两三次,每次都是她一个人。
尽管那河岸本来是街道上的孩子们游憩之所,但是我总觉得小姑娘一
个人到这里来,末免冷清弧单吧。不过她可一点儿也没有寂寞冷清的样子。
仓木老师逝世的时候,可能只有这个小姑娘在旁。
我想到这里,小姑娘明朗爽快的面孔浮上心头,令人不胜同情之至。
我想,那小姑娘再也不会到河岸来了吧?
打野兔那天正好是周六、老师的长女从师范学校回来。据说星期天早
晨仓木老师就让她回了学校。
还听说,仓木老师打兔子那天回来之后就病倒,他的长女想延期回去,
照顾他,带他去看病。
“教师的女儿这样可不行。爹娘稍微有一点病就不上学,对于他所教的
学生那是说不过去的。”
就这样,他还是按往常的办法,严格要求自己,不忘教师的立场。
据说他大女曾经坚决不愿意抛下得病的父亲回到学校去。大概有什么
预兆吧。
三
那天早晨,我比往常较早地到校。
因为想到走读生也许还不知道仓木老师去世,所以我想尽早告诉他们。
但是,学生休息室内揭示板上已经贴出了黑框告示。
两耳冻得通红的走读生陆续到校了。
“仓木老师去世了?”
这么一说,不论谁,无不大吃一惊。
“啊!”地一声,半天说不出话来。
那些一直被看作不良少年,也一直被仓木老师训诫的学生们,无不变
颜变色,沉默无言。大概正因为他们平素往往挨申斥,所以此刻听了仓木老
师逝世的消息,心灵的感触可能较多吧。
不论多么差的学生,对于老师发自肺腑的语言,他们只言片语也说不
出来。
当他把浓眉一皱的时候,有谁再敢看看老师的脸。
仓木老师斜眼瞧谁一下,学生们无不主刻明白应该如何,所以他担任
了风纪监督。
副监督是教地理的砂田老师。这位老师有些神经质,略瘦,一眼就看
得出头脑机灵。
砂田老师健说,相反,仓木老师却不善词令。不过,他说的虽然少,
但他的话是颇有分量的。
胖子仓木老师和瘦子砂田老师一起在校园里转悠的时候,那对照是很
有趣的。
“老仓来啦!”
“老仓来啦!”
学生们小声传话,立刻非常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