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胡说啊!”瑰若羞得几乎要把脸躲到餐桌下了。
“好,好啊,再生个跟夏兰一样漂亮的女儿吧。”瑰若猜不到父亲竟然开心得连声说好,克莱却觉得父亲是真的老了。
“不如今晚就留下来吧,让小森跟我一起,好吗?”连夫人整个晚上也把小东西捧在手,彷佛生怕再也看不见小孙子似的,“就这么决定啰,我现在就给小森洗白白去。”
连夫人下的命令一点没有权威感,却叫人没法回绝。瑰若连一个不字也没机会说,连夫人已抱着小森欢天喜地的溜了,克莱托着腮低叹,他是最了解老妈此技俩的人。
“也好,我也想看看瑰若的恐男症是否真的消失了。”克莱瞪着妹妹说,眼神里似来骂──“蠢材,你竟仍要跟他?我才不会批准!”
####考验
就是这样,瑰若被关进房里,一间早就为她预备的房间。那落地玻璃的窗子外是宽敞的阳台,美丽的星空就贴在玻璃上,美轮美奂的房间内有摆满古典音乐收藏的柜子,一组音响座,一座钢琴,地上是又厚又软的地毯,毯上有几个软枕,还有一张大大的公主床。床之上却躺着一个男人──洛森。
“我……今晚就睡在地毯上好了。”瑰若刻意地避开洛森的眼睛,才入房便一直在看柜子里的唱片,两手事实上是紧张得不住的抖。
洛森却装作没听见的,只走到钢琴之前,说“很久没听你的钢声了,可以演奏一曲吗?”
“嗯。”她也乐得有事可干。才坐在下,指尖按在键上,不知怎的,她就自然地弹出母亲生前最爱的<卡浓>。
琴声把窗子的帘扬起,音符像温柔的夜安抚着每一只听见的耳朵。心里最受安慰的自然是连威廉。
“她不单样子像夏兰,就是连琴声与心怀也如出一彻的,能够找回这女儿,又有小森这可爱孙儿,那是上帝给你一点点的补偿。”连夫人抱着已安睡在怀的孙子,低声的跟老伴说。
“我没什么损失,一直都是我让你们受苦了。”威廉叹息的说,“能够遇上真正的爱情,有真正爱我的女人,有儿有女有孙子,如此的人生,还可以投诉什么?”
“你不怪我把夏兰迫走。夏兰和瑰若也从不怨恨我,”连夫人眼眶湿湿的,“这叫我更难过,更后悔。”
“我的好太太,那不是你的错,都是我。”威廉看着窗外的下弦月,低说,“夏兰爱上这样凄美的下弦月,就是因为她的人生本就是注定如此地凄美,这是爱神给每一个逃到人间的天使的诅咒。”
“瑰若也是逃到人间的天使?”连夫人忧心了,“那洛森真的可以让我们的小公主幸福吗?”
“瑰若不是逃到人间的天使,她是天使的女儿。”威廉微笑,“真正的爱情不能垂手可得,他们要经验痛苦与伤害,从火里走穿过去,他们都勇敢地走,不是吗?”
“你说得那么玄,我真弄不明白了。”夫人微笑笑,“我只要她幸福,一定要。”
“你这个妈妈也真心急啊。”威廉笑了,“你放心,夏兰一直在守护着,这琴声不就是她的祝福吗?”
两老看着灿烂的星空,天使的爱意于琴声里流转,彷佛在诉说幸福不一定从轰烈的恋爱而来,细水长流相伴相知的情感才是最大的祝福。
威廉轻握着妻子的手,那宁静与平安的温度让她感动,在爱里的眼泪最后仍是流下来了。
在另一个房间,克莱专心地倾听,他很久没听见妹妹弹琴了,上一次是什么时候?不就是仙迪生日的那天吗?那时候的仙迪穿着她最爱的T恤,上面画了一朵玫瑰和一朵水仙花,她说那就是她跟瑰若的代表。可惜,瑰若没有再弹仙迪最爱的<给爱丽斯>,因为他们的爱丽斯已回到她的童话世界了。
他望向星夜,用飘扬在风中的音符构想出仙迪穿上公主华美礼服的模样,感觉是那么的遥远。
“仙迪,你听到没有?瑰若的<卡浓>啊,那琴声彷佛结婚进行曲似的,充满了幸福感。”他把手中的杯一饮而尽,轻声说,“那混蛋洛森,真服了他,究竟他是用什么方法让女人对他如此死心塌地?瑰若如是,柏安琪则更痴。嘿,真有一手啊!”
而此刻,洛森的手正轻握着完成了最后一粒音符的指尖,轻轻的吻着,那纤细的指尖因被吓了一跳而剧烈地振动,那惊吓却不是来自他轻握而来的手与轻轻的吻,却是来自那偷袭而来,把她束住长发的丝巾扯下的另一只手。
她瞪大了受惊的眼睛,他却伸出两手来,丝巾就挟在两腕之间。
“今晚你就把我绑起来吧,那么你便不用担心我的手不规矩了。”他认真地说,“要绑紧些,紧到让你安心的程度。”
“你……说真的?”瑰若犹豫地轻咬住手指,“可以吗?”
“当然。”洛森笑说,“我要让你知道我其实是正人君子。即使跟你同床,我也可以一直忍耐着,我只会整夜的守护你。”
“可是,我不敢睡。”瑰若面有难色,“我怕我会发恶梦。如果被爸及克莱听见我的尖叫,那就有大麻烦,我们也休想取消那保护禁制令。”
洛森听了,心里甜得想大力把她抱住,她说的是──我们。
他的微笑灿烂如小森的可爱脸,她不觉的也笑了。
“那么,我们都不要睡吧。”洛森用被绑住了的手挽着瑰若的指尖走到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