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他那张冰冷得刺骨的脸就恨不得他立刻消失,故意拿话来呛他,巴不得他立刻气得起身就走。
“是命大!不过你在本王面前不过是蝼蚁而已,那要看本王什么时候想用力了!本王是非常想要你,因为还没见过一个女子对本王毫无惧意。想要来好好调教调教,顺便让你学会如何害怕本王。”
看来并未如愿,他不是那种容易受激的人,我的行为反而令他脸上多了些轻佻。
“在你面前谁不是蝼蚁呢?你不也不过是螳螂身后的那只黄雀而已,不过在我面前扮得正义凌然地象是在保护自己的兄弟一般。骆雅我见的人多了,还不至于被你的虚情假意蒙蔽。”
不过也是一个深藏不露的狐狸而已,自己干嘛要尊敬他?他从来也不懂得尊重人,我也不想尊重他,他眼里异样稍纵即逝。
慕容昊露出轻蔑的眼神,轻哼道:“对,本王是那只黄雀,因为本王要让天下耻笑过本王的人都后悔,不过本王希望你有命看见那一日,你别令本王失望就是了。”
他竟在我面前说出来?他就不怕我告诉别人吗?真是狂妄到了极点,嚣张跋扈的可恶之人,从来没如此厌恶一个人。
“你很困惑本王为何告诉你吧?因为本王不怕,本王若怕,就不会做这黄雀了。留着你的小命,好好看本王如何捕杀这只螳螂吧!”没想慕容昊的气度倒真的将我镇住了,他冰冷的话语,却饱含了他对命运的抗争,“骆雅,你听着。你若不想你心仪的襄王殿下落得惨淡收场,你最好闭上你的嘴,若你不会,那就别怪本王亲自教你怎么闭嘴。”
“你最好到了四皇弟那里,便与那人一刀两断。否则你会如何,你自己应该比谁都清楚。好好伺候你的襄王殿下吧!”
没再驳他的嘴,只是听他继续说着,“你若再和他联系,他一定会再让你对付四皇弟。你若不肯,就是违命,他不会让你活着;但你若肯了,你记住了,本王也不会让你活着。你除了和他划清界线,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
他的警告也正是我担忧的所在,但我也确实不想伤害襄王殿下,喃喃地应了声:“骆雅会按荣王殿下的嘱咐,日后不再与他有任何联系。”
慕容昊满意的目光都透着寒气,但我真的肯定他很满意,“不错,知道真心叫本王一声殿下了。看在你这声荣王殿下的份儿上,本王今日就不再为难你了。”
他站起身,走到门边儿,“记得你今日的承诺,别逼本王对你下杀手,本王还没动手杀过女人,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儿。”
慕容昊的脚步声渐渐远了,听不见了……
慕容涵是好人,但我从未真的爱过他,短暂的邂逅还没能令我爱上他。我的不忍并非是因为钟情,他是自母亲走后第一个肯为我暖手的人,第一个肯拿出真感情来对待我的人,第一个唤醒我天良的人,就因为这样,我是决计不会杀他的了。
我心里的那个人,他到底在想什么?不过他确实是个残忍的人,是个不择手段要夺得皇位的人。或许慕容昊说得对,我不能再走近他了,其实他说不说,我都是不会再回去的了。
慕容涵大婚之后,便命人将我从牢里接回了他在帝都的住处——逸韵宫,却并未吩咐我做什么事情。一来我因为伤势反复,发起了高烧;二来最近他与襄王妃沈枚有太多事情要做,无暇顾及。
是夜,高烧未退,恍惚中有人轻轻将我抱在怀里,怀抱温软,令人心生安宁。
一只羹匙轻放在我嘴边,有些湿润的感觉……
“骆雅,张开嘴,把药喝了!”是慕容涵温润的声音,他竟自己亲自给我喂药吗?鼻头有些酸了,温热的泪珠从眼角滑落。
心中溢满了对他的愧疚,当初我竟想过要加害他!他却什么都不知道,还纡尊降贵的来照顾我,他的这番情谊真的是受之有愧。
“骆雅,别难过了。若本王知道你的身世,断不会在大殿上要你的,是本王的大意连累了你。”慕容涵放下手里的碗和羹匙,紧紧地将我拥入他的怀中,“对不起,骆雅。真的好对不起,本王不该那么粗心大意,应听到你本人说那句愿意的。”
“殿下,现在妹妹已经在你身边了,日后你对她好些就是了,别太过自责了。”沈枚的声音!
她也在吗?她看着自己的丈夫抱着别的女人,如此亲昵,他们才刚刚新婚,她不是也很心痛?
他们为何要对我如此好?我原本是要害他们的!我到此刻还在伤沈枚的心,看着自己深爱的人,搂着别的女子,会是怎样的心痛?
我连想都不愿去想慕容辰此刻搂着别的女人,可她却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我又让她难受了吧?
慕容涵没有松手,只是淡淡地应了声:“王妃先回去歇着吧!本王想陪陪骆雅,想和她说几句话,你别介意才是。希望王妃谅解!”
“臣妾不介意,臣妾先告退了。”沈枚的声音明显有些哽咽,我果然又害她难过了吧?这个世上唯有她与慕容涵是真心对我的人,可是我的存在却阻隔了他们。
沈枚的脚步声走远,合上了房间的门。
慕容涵才轻轻松开他紧抱我的手,忧伤地看着我,“骆雅,你别怪本王一意孤行要了你到自己身边。因为事情是因本王而起,本王有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