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奖我等助边城将士除去抢匪有功,赏净虚洞天纹银一千两,绸缎五十匹。”上官翾羽淡淡地重复给子泉听,随着他话音一落,就有四名道士打扮的人将装满封赏的箱子搬了上来。
“又赏绸缎?”子泉一脸的不满,“为何皇上每次都要赏绫罗绸缎给净虚洞天?难道他打算让我把此地用丝绸布匹铺盖包裹一遍吗?”
“主上,那么还是按照老样子,给净虚洞天所有弟子添置新衣?”堂下一个青衣女子问道。
子泉走到那几口箱子前,脑海中突然冒出晓唯的脸,不知她穿上这些名贵绸缎会是什么样子呢?说实话,子泉从来没注意到晓唯的衣着如何,好像每次见面,他都会被她清朗的笑颜吸引住全部目光,忽略了其它。
“主上?”
“嗯?…哦,就交给依婳你去办。”子泉回过神来吩咐着。
“是,属下遵命。”名为依婳的青衣女子示意那四个道士搬着箱子,随她一起下去了。
“琴柔,你和绛月回兰亭坊去,以免袭玉对你二人生疑。”
“可是主上,绛月今夜想留下来服侍您……”
“今夜我没有时间。”子泉斩钉截铁地说。
琴柔看到绛月一脸愁怨地还要说什么,伸出一指要她噤声,然后一把拉起她往外走。
“主上,绛月一直期盼着今日您回来,这么做未免…”堂下仅剩的一名着灰色长袍的男子开口说话。
“千迟,我没时间听你说这些,若是你舍不得心疼了,是否要我放你一日休息去兰亭坊安慰绛月?”
“属下不敢。”
“你去找些熟悉修缮旧屋的工匠手艺人,潜伏在东城沐然居附近,听候我差遣。”
“遵命。”千迟也抱拳领命离开了,硕大的内殿中只剩子泉和上官翾羽二人。
子泉凝视着上官翾羽,两人相对沉默。
片刻后,子泉开口说道:“我还要在沐晓唯身边待上一段时间,净虚洞天就先暂时由你坐镇,切忌莫要搞砸了。”
上官翾羽看了子泉一眼,转身径直离去。
眼看天色将明,子泉也回到房中,脱下华丽的衣衫,换上了之前的布衣,飞身跃出窗外,再次消失在了长安夜色中。
长安城的天气渐渐变冷,入冬的时节让所有人都想躲在舒舒服服的家中烧着炭火喝着热茶。
然而有一人却与这种气氛格格不入。晓唯自从在长安基本安顿下来后,便投入了寻找玄束的行动中去。三个月中,她几乎走遍了长安城中她能去的每个角落。无论是东西市集,还是大小茶楼,连此间的每座客栈晓唯都曾一探究竟。如今连东市中的小摊贩们都认识了这个在深冬,不停寻人觅踪的女子。
现实总是没有想象的完美。即使踏破铁鞋,晓唯依然至今都没有玄束的半分消息。
不过在这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三月个间,至少有一件事值得晓唯开心,那就是她那破破烂烂的“沐然居”翻新计划终于初见成效。在子泉占大部分、她占小部分的不懈努力下,这小小的院落终于初现曾经的别致。
每间房间都重新换了窗棂门栏,破了的房顶也已补好。在晓唯的强烈坚持下,子泉甚至在房顶上另修了一个小小天台,满足了晓唯每夜仰观星象的要求。
那颗已经枯死的槐树被移到了院子一旁,曾经遍布整间院子的格式杂草拔出后直接移植到了各个用篱笆围好的角落,晓唯美其名曰:众生平等,弃物利用。
这晚,夜空清朗,将满未满的明月高挂天际,晓唯在屋顶的天台上观星,顺便列出长安城中自己已经去过和未曾去过的地方。
“此等光线下,你也能看见纸上的字?”子泉似踏着清风般轻巧地跃上天台。
晓唯看着子泉直皱眉头,“我知道你武功盖世,但也不用每次都这么华丽的出场吧?”
“盖世不敢当,至少不毕每次爬梯子上来。”子泉指指墙畔那专门为晓唯搭的梯子,笑着在她身边坐下。
“我这叫低调,你懂吗?”晓唯说完继续埋头在面前的纸张上。
“如何,可有进展?”子泉也拿起一张纸随意翻看着。
“哎,要是有进展就好了…”晓唯眉头直打结,“现在看来,除了皇宫和青楼,其他有可能的地方我已经全都走遍了,可是依然一点线索都没有。”
“你接下来要去青楼?”
“是啊,”晓唯点点头,“要是青楼也没有,我还真得开始思考如何混进宫去找了。”她其实很不愿涉足青楼和皇宫,无论是从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