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裹紧了黑色风衣,望着那逐渐消失在细雨中的身影,靠在青瓦墙边自语轻笑,“这还真是一份特别的礼物…”
一片叶子被雨水打落,再看去,那小小地摊和黑色风衣的摊主随着街角落叶,消失不见。
回到家楼下,晓唯收起雨伞,踏着熟悉的台阶上楼。
古旧的木质楼梯随着她的脚步“吱呀”作响,雨天傍晚的光线映着楼外树枝间断明灭。
“咔”地一声轻响,晓唯本能地转身回望,楼梯间空空荡荡的,只她一人而已。
“…听错了吧…”晓唯自言自语地摇摇头。
又上了一层楼梯。
“呵…”又是一声细碎的仿佛女子轻笑声传来,晓唯但觉背后一凉,颤颤巍巍地回头,楼梯间仍是空空荡荡的,只她一人而已…
“…冷、冷静,心、心理作用而已…”晓唯强自安慰自己,脚下加快了步伐。
到了自家门前,晓唯拿钥匙的手都有些不稳,一串钥匙被她抖得“叮当”作响。
“你回来…”玄束听见声音来开门,话还没说完就见晓唯极度灵敏地闪身跑进屋里,那身形轻巧地仿佛用上了轻功。
“这是怎么了?”玄束好笑地问。
看到无比熟悉安心的清和笑颜,晓唯这才松了口气,“今天阴阴的,刚刚一个人上楼梯有些发怯…”
玄束正要说话,脸上的笑容突然隐去,眉宇间微微皱起,“…你带了什么东西回来?”
“东西?”
仔细打量晓唯,玄束的眼神停在了那盆尚滴着雨珠的半夏草上,“这是从哪里带回来的?”
“你说半夏草?”晓唯走到玄束旁边,和他一起盯着那株小草,“路边地摊老板送我的…”
玄束没有说话,只静静地盯着那三叶小草,气息微寒。
“怎么?这小草有问题吗?”晓唯问道。
“问题是有,不过却是举手之劳而已…”玄束语音未落,手心一道寒光闪掠而过,那半夏草顷刻间化为一阵轻烟腾空。
当薄雾散去后,一名青衣女子跌坐地上,娥眉轻蹙,神态娇柔婉弱,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大人请手下留情,小女子并无恶意…”
“你是何方鬼怪?”玄束语气冷淡,似乎不打算理睬这位柔美佳人的求情。
“…小女子名夏儿,是半夏草中的花精。”
“为何会缠上晓唯?”
“小女子并无加害之意,只是这位姑娘恰好带回了夏儿一直居住的花株而已…”
“此话当真?”玄束似乎并不十分相信她的回答。
“千真万确,小女子如何敢欺瞒您呢?”自称夏儿的花妖似乎十分惧怕玄束,一问一答间不敢犹豫半分。
小小花精在玄束的冰冷气势前显得无比弱小,晓唯忍不住走过去拦下玄束的手臂,笑着问:“这个,夏儿姑娘是吧,刚才在我背后轻笑的就是你吗?”
玄束身上散发的那股冷寒之气被晓唯的笑颜驱散,夏儿也因此轻松了不少,眼波倩兮一笑,“小女子久居花中无人倾聊十分寂寞,所以才与姑娘开起了玩笑,还请姑娘原谅…”
“这样啊,没关系没关系,反正你也没有恶意…”晓唯就是拿这种温柔美貌的女子没办法,而且人家已经道歉了,自己还能如何?
“那,小女子还能继续住在这半夏草中吗?”夏儿怯弱地问道。
晓唯见玄束俊颜一冷,似要拒绝,于是急忙抢在他开口前把他拉到墙角,“玄束,毕竟是夏儿先住在半夏草中的,如果就这样赶她走不是太霸道了?”
“…此花精来历甚是可疑,留在身边十分不妥。”玄束皱着眉头。
“怕什么,这不是有你在吗?”晓唯笑嘻嘻得开始给玄束灌迷魂汤,“玄束你刚才一挥手就把夏儿吓成那样,有这么厉害的前护法大人在此,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玄束仍有些犹豫,他深刻了解晓唯这人虽然关键时候还算有勇有谋,但平常却总是随随便便、可乘之机太多,就这样放如此可疑的花精在她身边,自己着实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