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意外:“你还没走?”
他撇撇嘴,“你希望我走?”
我懒得再看他,一扯被子蒙住脑袋,翻个身,“快走吧。”
他不说话,我感觉压在自己身上的力一下子没有了,然后是窗户打开的声音。
我从被子里露出一双眼睛,真的走了么?为什么心里有点隐隐的失落?想让他再多留一会儿?
皇帝还叫我去看看三皇子,兄弟一场。三皇子在天牢里。
我坐起来,穿好衣服。天色朦朦胧胧,隐隐有光透进来。我把快长至腰间的头发挽起来,插上簪子。照着铜镜看了一会儿,我的眼里一片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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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牢。
里面很暗,只有墙上的火把照明,青石板的台阶上潮湿滑腻。守卫一路带着我往里走,两旁的牢里关了犯人,木头的栏杆上乌黑斑驳,还可以清楚的看见一条条深深的刻痕,想象的出犯人是如何声嘶力竭,死死抓住栏杆,直至指甲破裂,鲜血流下。
整个牢里静悄悄的,透着绝望的气息。犯人蜗居在角落里,衣服破烂,散发着臭味。墙上开了一扇高高的窗户,微弱的光透入。
守卫表情木然,对这些早已习惯。
守卫走到一间牢房里,我看见了三皇子。
这个牢房相对其他来说,已经非常好了,地上铺着干净的稻草,窗户也开得很大。三皇子就坐在地上,看着窗户外,缕缕微弱的阳光就打在他的脸上。
曾经的少年千杯不醉,是那么不可一世的骄纵。弹指一挥,消散成灰皆空空。
我有些哽咽,牢的栏杆把我和他隔绝在了两个世界,咫尺天涯。
“三哥。”
听到我的声音,他才转过头,朝我微笑。笑容却使我更加难受。
“三哥,你没有谋反对不对?”我不相信,这么温和如玉的三哥,会干出谋反这种事情。
他摇摇头,“是我谋反,到这一步,是我罪有应得。”他的话语十分平静,仿佛终于解脱。
我脸色变得难看,眉头紧拧,“为什么要干这种不自量力的事情?”
他不再和我说话了,显然是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牵扯。
我们沉默了很久,凝重的氛围空气都要凝结。最后我打破了僵局,“三哥,我走了。”我转身离开,袖下的手已经紧握成拳。
“小心太子。”
我愕然回头,三皇子仍然是背对着我,但那句话却清楚地传进了我的耳朵。
“谢谢。”
翌日。皇帝下旨,三皇子谋反,虽未遂,但罪无可赦。赐鸠酒,以此偿罪。
昏暗的牢中,太监侍卫站在牢门前,手中端着一个盘子,盘子中鎏金酒杯上点缀着宝石,里面透明的液体散发着淡淡的酒香。
三皇子笑容凄凉,仰头饮尽,杯落,珍贵的酒杯在地上碎成几块。
只求,来生莫在帝王家。
☆、章二十一 将军之子
章二十一 将军之子
收到三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