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啥?”
“因为我们表面吃亏,实际赚了。”
赵老四佝偻着背,头也不回的把独轮车推到了南边,
“官爷,望亭赵老四,交皇粮。”
喝茶吹水,闲的无聊的差役,齐刷刷的转过头,盯着赵老四。
领头的一人吐掉瓜子壳:“弟兄们,来生意了,伺候着。”
一群人推开赵老四,
抽出刀子割破麻袋,往斛里倒米,一边倒,一边洒,十分慷慨。
“他爹,地上洒的也是咱的米。”
“嘘,小声点。”
赵老四,依旧弯着腰,微笑着。
车上空荡荡,空麻袋被扔在了地上。
领头的差役喊了一声:“踢死牛,该你了。”
“好嘞。”
一个高壮汉子,从躺椅上站了起来。
他的右脚穿着一双厚牛皮靴子,前头还包着铁,一股悍匪气质弥漫开来。
“闪开。”
助跑5米后,轰,一脚踢在了斛上。
原本和斛口平齐的米面,塌下去了好多。
差役翻开鱼鳞册,说道:
“赵老四,你家5口人,8亩地,本该交590斤。四舍五入,交600斤吧。”
“你今天才交了410斤,不够。”
“四舍五入就是还差200斤白米,速速回家搬来。”
……
赵老四扑通跪下,喊道:
“官爷,不对啊。我在家称过了,没有短缺斤两。”
“大胆刁民,打出去。”
差役们一顿暴打,赵老四被打的满地打滚,大口吐血。
“官爷,行行好,算180斤差额吧?我读过书的,会算账的。”
“没事你读书干嘛,给自己添堵嘛。四舍五入,孔子发明的,你懂不懂?”差役蹲下,笑道,“我就没读过书,还踏马活的挺好。送你一句话吧,刘项原来不读书。”
赵老四的遭遇,像台风一般刮过苏州府。
最偏僻的村子里都以他为戒,抓紧时间去维格堂那交皇粮。
晚了,就麻烦了。
因为维格堂又玩出了新样,
每到一处,先交的前50户,奖励精铁农具一件。
钢口锃亮,爱惜着用,人走它还在。
庄户人家谁看了不喜欢,爱不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