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家两辆车向着峄山进发。
于如嫣、史书杰和史雨琛上了白一冰的车,这辆车正好是个商务车,他们两家六口坐这一辆车正好。
来到峄山,他们没有坐索道,开始大人牵着孩子的手往上爬。爬了没多远,小孩子累了爬不动了。
史雨琛张着小手说:“爸爸抱!”史书杰鼓励儿子说:“小小男子汉可勇敢了,爬到前面大石头那里爸爸就抱好不好。”
“好的。”史雨琛奋力地跑到前面,一气爬到两百多米远的大石头前面停下了。史书杰和孩子承诺了,没办法只好抱着孩子爬山。其他三个孩子和史雨琛一样大,一个让爸爸抱着,另外三个也住下了,坚决让爸爸抱着。
岳凤鸣和老公离婚了,她的女儿莫小曼没有爸爸抱,岳凤鸣只好充当爸爸抱着莫小曼往上爬。
于如嫣、白一冰和杨晨曦三个人背着水壶不抱孩子上山还累得气息不匀,她们看到岳凤鸣背着包抱着孩子,给岳凤鸣竖起大拇指。于如嫣把岳凤鸣的包接过来背在自己身上,走了一段她想替岳凤鸣抱一会儿孩子,可是莫小曼不让她抱。
岳凤鸣累得满头大汗,脸上精致的妆容早就花了。她用手一抹脸上的汗水,睫毛膏顺着汗水流下来,像个小丑特别狼狈。
史书杰不愿见到岳凤鸣。史书杰经历了昨天的惊险一幕,他像一只被蛇咬过的农夫,再也不想和蛇打交道,看到蛇尽量躲得远远的。史书杰故意加快步子走在前面,早已把大家抛在后面。他故意小声逗他儿子:“史雨琛,你看前面那块大石头像什么?像不像一只猴子,你大声喊,泼猴,哪里跑,我追上你了。”
史雨琛不知是计,大声喊着:“爸爸抓猴子!爸爸快点追上那只猴子!”
大家不知怎么回事,以为真的有猴子,后面两个爸爸抱着孩子往前追。三个爸爸把后面四个女人和一个孩子抛出老远。
其实三个爸爸谁也不想帮岳凤鸣抱孩子。放下自己的孩子抱别人的孩子,再好的关系也觉得不合适。所以他们三个男人你追我赶甩下女人,四个女人轮流抱着、背着还能落下一个孩子。
岳凤鸣一看三个男人已经跑老远,她很委屈,现在她一个女人充当爸爸的角色有点力不从心,早知道不跟她们来了,这不是欺负她没有老公吗?早知道不听他们的,坐索道上山多省力气。她好伤心,眼睛里蓄满泪水。
白一冰一把抢过孩子说:“岳凤鸣,别逞强了,我们四个一人抱一会儿,你歇会儿。”
“对,我刚才就说替你抱一会儿。”
“是的,岳凤鸣,孩子不让我们抱,你给她讲讲道理。孩子虽然小,她什么都能听明白。”
“不了,你们上山吧,我从这里往下走,在山脚下等着你们。”
“岳凤鸣,我们坚决不让你掉队。”白一冰说着,不经过孩子同意抱起来往前走。三岁的莫小曼伸着小手“妈妈!妈妈!”地叫着,岳凤鸣看到女儿要哭了,急忙跟上来和白一冰并排走,一只手抓着女儿的手安慰道:“小曼,妈妈累了,让阿姨抱一会儿,妈妈歇一会儿再抱你,不然我们追不上哥哥们了,你看,白阿姨抱着你走得多快,追啊!追哥哥。”
在岳凤鸣的安抚下,莫小曼注意力集中在前面被爸爸们抱着的三个哥哥身上,不再注意是谁抱着她。白一冰累了换成于如嫣。岳凤鸣同样在一旁握着女儿的手,不知怎么的,岳凤鸣的身体抗拒和于如嫣接触,就像两块同性的磁铁,触到于如嫣赶快移开,最后干脆不再握着女儿的手。
莫小曼一看妈妈走在后面,挣扎着伸着小手喊妈妈。于如嫣抱着孩子爬山本来就很艰难,孩子用力往后挣,她脚步不稳一个趔趄差点摔下石阶,吓得她赶紧放下孩子站在通往山顶的石阶上,两边的大石头怪兽一样好像朝她扑过来,她一阵心慌,真后悔坚持往上爬,带孩子应该坐缆车。
现在爬到半山腰,后悔也晚了。于如嫣紧紧抓着莫小曼的小手,安慰她不让她乱动:“莫小曼,站稳了,妈妈来了。”
岳凤鸣刚刚踹口气,于如嫣接过去没走多远就把孩子放下等着自己,心想:于如嫣不想抱就别接过去,还没走几步就换人,倒来倒去麻烦。她一把抢过女儿气呼呼地往前走去。
她们几个过“狗爬洞”时,岳凤鸣抱着女儿弯着腰往前爬,不小心一脚踩空,脚崴了,她知道叫喊无用,忍着痛一步一步艰难往山顶上爬。等到了山顶停下来时,脚撑不住,一下子蹲石头上。大家慌忙把她扶起来,于如嫣“呀!”一声,大家一看,岳凤鸣的脚已经肿了起来。杨晨曦接过莫小曼,大家扶着岳凤鸣,这回他们接受了教训,坚决坐缆车下山。
大家来到山下,开车先找诊所,给岳凤鸣看了伤贴上了膏药,简单吃了点面条,几家人悻悻地各自回家了。
晚饭时,于如嫣挂念岳凤鸣,给她打了个电话:“喂,凤鸣,你的脚崴了没法做饭,我做点给你送过去吧?”
岳凤鸣不想麻烦别人,她现在特别想一个人静一会儿:“如嫣,你还得照顾史雨琛吃饭,算了吧,我们娘俩凑合过一晚,明天我干妈从老家回来就好了。”
“嗨呦凤鸣,我做好可以让你史哥给你送过去。”傻乎乎的于如嫣不知道防着闺蜜,她俩都搞一块儿去了,还把老公往人家跟前推。
岳凤鸣一听史书杰要过来,赶紧拒绝:“算了吧,史哥他抱着孩子爬山累了,不会答应的。”
“他不答应我拧他耳朵。”于如嫣大包大揽地夸下海口。
于如嫣把冰箱里好吃的拿出来,专门给岳凤鸣娘俩做了两个菜,一个蒜蓉大虾,只给史雨琛留了两只,其余都装到饭盒里,又做了一个炒青菜,拿了几盒牛奶,准备让史书杰到食堂买几个馒头。
饭盒打包好,她喊道:“书杰,凤鸣脚崴了没法做饭,她干妈回老家了,我做了两个菜,你给她送过去,我在家里再做我们吃的。”
史书杰听到于如嫣的话心里骂道:“你这个傻瓜,我躲还躲不迭呢,你倒好,把我赶着别人跟前推。要是监控录像被暴露,人们看到我去岳凤鸣那里,两下联起来一想,就能猜到我们两个的事。”
史书杰想起前年岳凤鸣刚离婚,岳凤鸣和一岁的女儿住在过渡楼上。
过渡楼是矿上最早的单身职工宿舍楼。八十年代初,这座矿井刚刚建成,大批从大中专院校和技工学校分配来的学生住在这里。
这些楼房是筒子楼,只安装床铺,室内没有厕所,更没有煤气管道。每一层有一个洗刷间,洗刷间里面是公厕。二十几年后,矿区家属宿舍越建越多,单身职工越来越少,这个矿成了一座小型城市。这些单身宿舍楼变成了新婚夫妻的过度楼房,也就是小夫妻结了婚没分到房子住在这里等待分房子,矿上的房子建好,他们搬到新房把这里的房子上交。
新婚小夫妻住在这里不想吃食堂,把房子改造一下,把凉台当厨房,买个煤气灶,弄张小方桌,安个抽油烟机,简易厨房建成。他们在这里过起了小日子。不过,这里没有煤气管道,使用煤气就要用煤气罐。岳凤鸣和老公离婚后,住在他们结婚时的过渡楼里。
那一天下着大雪,岳凤鸣家里没有煤气了,于如嫣知道后催着史书杰去给岳凤鸣家罐煤气。自己冒着风雪把煤气罐扛到岳凤鸣家,满身是雪花,嘴里呼呼冒着热气,额头上都是汗。
岳凤鸣感动得眼里蓄满泪水,手里拿着毛巾给史书杰擦汗,让史书杰脱下外套抖落身上的雪。
史书杰脱下外套,从身上往上冒着热气,双腿累得站立不稳,打了一个趔趄。岳凤鸣心疼地一把扶住史书杰:“史哥,谢谢你!”两个人毕竟年轻,史书杰血气上涌,一把抱住岳凤鸣,两人拥抱在一起,两个人纯属生理吸引,岳凤鸣贴紧史书杰的胸,胸前的柔软刺激着史书杰年轻的心。史书杰吻过来,两个人吻着抱着移步床上滚起了床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