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君道:“因为身在局中,迷失了理智。输钱的是如此,赢钱的…何尝不是如此呢?”
李唯一双眼一怔,继而如遭雷击,脸色瞬即煞白,醍醐灌顶般清醒过来,终于明白今日发生的事根源在哪里。
输钱的赌鬼,固然被赌性驱使。
赢钱的赌鬼,不断尝到甜头,何尝不是被贪欲和财富驱使?
大家都很难收手。
前者固然是家破人亡,后者也是难逃身首异处。概因这钱财来得太易,白花花的就在眼前,必遭嫉恨,惹来横祸。
“他们是为了那些涌泉币、血晶、千年精药、法器而来。”
李唯一自言低语,继而苦笑,反思这几日心态上的失衡。
自认为自己一直很理智且做了很多布置,但…
是真的没有意识到巨额财富,会惹来何等凶险,也没有及时的克制自己,任凭财富野蛮生长,最终酿成大祸,险些害死齐望舒和左丘白缘。
若一开始时,真的就是以武会友,就算做到了同境界五招败尽天下敌,也不会造成太大的动静。
“知足不辱,知止不殆。这话果然不假,管不住自己的贪欲,掌握到自己驾驭不了的财富,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李唯一道。
隐君见他已经知道错在何处,拥有自我反思的能力,满意笑道:“你这几天积累的财富别说他们,我都有点心动。你要知道,那些五海境的年轻高手,为了一株千年精药,就已经愿意铤而走险。”
“可惜全部被抢走了!”李唯一叹道。
隐君直接点破,笑问:“真的被全部抢走?”
当然没有。
前四天赢到的部分珍贵之物,比如,千年精药和奇异的高阶法器,李唯一早就已经收进界袋。
但这并不代表,他不在意被抢走的五大箱财富。
现在只能求神拜佛,希望左丘门庭能够将那女贼拿下,再不济也得保佑女贼活着逃走。万一她也因贪婪,被人半路宰了,李唯一想要追回,都不知道债主是谁。
隐君见他心绪低落,以为还在反思,于是道:“经历不可怕,可怕的是不去经历。只有在不断的经历中,才能找到七情六欲中的人性弱点,不断去纠错和弥补。千锤百炼出真知!”
接下来几天,李唯一皆在拙园疗伤和蓄气修炼。
期间与齐霄碰了一面,了解那女贼的情况,虽没有将其擒住,但另外一方的人马,似乎也没有将她拿下。
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帮我查一查濉宗的人,把他们盯死。”李唯一道。
“是“宗的人,抢了我们的钱?”
齐霄怒发冲冠,仿佛被抢走的不是钱,而是他妻儿。
“别打草惊蛇,等我消息。”李唯一道。
“好,濉宗这群狗娘养的,抢到我头上来了!放心吧,南城我齐家眼线密布,他们逃不掉的。”齐霄自认是一个心境平和的人,这次丢人又丢钱,是真急眼了!
随距离除夕越来越近,丘州州城的年味越发浓厚。
能居住在州城中的,几乎都是武修或者念师。他们中有不少,没有因为即将到来的潜龙灯会而离开,反而翘首以盼。
毕竟各州年轻武修的大量涌入,可是让他们赚得盆满钵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