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中歌舞不休,王公名流推杯换盏。
“范先生,晚辈敬你一杯。”
“客气……”
……
令狐青墨身着白色裙装,规规矩矩坐在谢尽欢身侧,手里还按着想去啄乾帝龙袍的煤球。
发现谢尽欢眉头紧锁,似乎在研究着什么,令狐青墨靠到跟前好奇询问:
“你在看什么?”
谢尽欢正在琢磨如何搞李公浦,闻言拿起酒杯,目光示意远处就坐的一名官吏:
“这人穿的不是大乾官袍,是北周外使?”
“对,北周郭太后的族叔郭子宴,此行是过来谈判。”
“谈什么?”
令狐青墨端起酒杯,和谢尽欢碰了一下:
“云北四镇。巫教之乱后,南北都死伤惨重,彼此议和,在诸教百家周旋下,北周把云北四镇割让给了大乾,从而休战。
“如今百年休养生息下来,北周不服气了,说盟约有失公正,想把云州四镇拿回去。”
云州四镇处于大乾山河关附近,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而且盛产矿藏,战略意义很大,谢尽欢意外道:
“这种地方,朝堂怎么可能让出去?”
“是啊。”
令狐青墨以袖遮挡,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脸颊红了几分:
“桌子上怎么谈,得看战场上怎么打,光靠嘴谈不出结果。按照翎儿的说法,两朝休战多年国富民强,没出手前其实都心虚,如今就是斗嘴皮功夫,谁要先怂了露怯,肯定吃大亏。”
谢尽欢对朝堂之事兴趣不大,对此只是点头一笑,本想随手摸摸煤球,但右手也不知怎么的,就拿起筷子夹了块小肉干,送到墨墨嘴边。
“咕叽?”
张嘴接的煤球,瞧见此景仰着头满眼震惊!
令狐青墨也是一愣,看着送到面前的下酒菜,脸色从微醺肉眼可见化为涨红:
“你……你做什么?”
“呃……”
谢尽欢也不知道自己在做啥,纯纯被鬼上身了!
但这玩意显然不好解释,只能硬着头皮当暖男:
“看你呛到了,吃口菜压压。”
“……”
你人还怪好嘞……
但我就算要吃菜,能让你喂吗?
在场这么多人,被看见怎么办?!
令狐青墨觉得谢尽欢是喝多了,害怕被旁人注意到,想把胳膊压下去。
但身边这臭哥哥,还挺倔,胳膊纹丝不动,就硬凑到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