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霏琳泪眼朦胧地看着邵晨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外,又眼睁睁地看着电梯无情地一层层往上。
她回到病房里,跌坐在病床前,趴在父亲的病床边,良久没有说话。
可潮湿的液体,揭露了她的痛苦心事。
孙鸣轻轻地抚了抚她的头发,问,“霏霏,为什么要放弃?”
孙霏琳过了很久,只是摇头说了一句,“算了。”
孙鸣又是一声长叹说,“霏霏,还是爸爸没用。”
孙霏琳伏在父亲的病床前说,“不,是我没用。”
没有办法留住自己爱的人。
没有办法让亲情与爱情两全。
邹熙又打来电话,孙霏琳拗不过,告知了病房号。
他送来了一些水果和补品,说了几句话就准备走了。
孙霏琳倒是很不好意思,莫名欠了他一个情。
邹熙道,“九月以后又要做同学了,跟我客气什么?”
孙霏琳其实明白他的意思,只是,她已无暇去想这些。
叔叔伯伯轮流来帮忙照顾孙鸣。
出院后四天,病理切片做出来,情况不错,可以进行靶向治疗。
医生说,按照孙鸣这样的情况,完全可以痊愈。
靶向药的费用很昂贵,但好在孙鸣的账户已经解冻了。
孙霏琳终于放下了心来。
确定治疗方案,拿病理报告这天,她又看到了邵晨。
她拿着父亲的票据,要去结账。
邵晨只是远远站着。
孙霏琳不知道他为何而来。
轮到她的时候,邵晨才站到了她身边,闻到他身上的气息,已令她情难自禁。
她付了账,邵晨道,“你父亲的卡应该已经解冻了。”
孙霏琳说了声,“谢谢,欠你的钱,我已经还你了。”
邵晨道,“我收到了。”
孙霏琳没有办法和他平静地相处。
她隐约听到他说,“霏霏,如果你是爱我的钱该有多好。”
眼泪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又再度落下。
她跌跌撞撞上楼,没有回头。
冯艺慈从办公厅的朋友那里,得知了孙霏琳天天被祁超操练的事。
于是当做笑话,在委里传播了一圈。
杨美娇和陆苏都听说了,两个人很担心孙霏琳。
这天中午,两个人想约孙霏琳出来吃饭,可孙霏琳说,要回家照顾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