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她来拿,我倒要问问,为何要这般待我季家?”
若是不问个清楚,她咽不下这口恶气!
“闭嘴!您疯够了没?”季沧海连忙制止道:“人是要请过来,但您没有资格质问,季府恢复名声还得靠沈大人!”
“如此关键的节骨眼,您就别给我添乱了行吗?”
季老夫人愤愤地闭上嘴,道理她都懂,但就是气不过罢了。
八年情分,何至于此?
明明是内宅可以私了的事,却闹到朝堂沸沸扬扬,天下皆知。
她沈归荑的良心是被狗叼走了吗?
此刻,季府上下也知晓季沧海被参了。
被参的原因竟然是老夫人贪图钱财,恶意扣留沈小姐的财产,不让其离开季府。
这事说出去,令人臊红了脸。
季夫人原本只是坐壁上观,准备看老夫人的好戏,谁知一把烈火忽然烧到自家丈夫头上。
她顿时歇斯底里。
先是哭着埋怨季老夫人:“为了贪那几个臭钱,现在好了,该如何收场?”
“以后老爷与明宣父子俩走到哪都被戳脊梁骨,这下她满意了?”
然后又怒骂沈归荑:“沈家的白眼狼,当初就不应该让她进季府!”
沈归荑进了季府,将季府搅和得一团乱。
好处她没有尝到半分,倒是尝尽了苦果。
可是这话,季夫人也不敢敞开天窗出去说,只敢在自己的屋里发泄罢了。
季明宣还未回府,便知道了父亲被参的消息。
他很震惊。
此事关乎父亲与自己的仕途,兹事体大,性质恶劣。
他不认为是沈归荑的手笔,倒更像是谢从幽的手笔。
“谢从幽。”
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打算立刻去找对方要一个答案,为什么要这样做?!
于是季明宣没有回府,直接去往谢从幽时常出没的地方,向人打听对方的去处。
最终辗转寻找,终于在赌坊内找到其人。
这会儿,谢从幽正众星捧月地站在赌桌前,一只脚颇为浪荡地搭在椅子上。
袖子也撸了起来,摇骰子摇得红光满面,兴高采烈。
“下注了下注了,买定离手。”
“世子爷。”忽然有人说道:“看,季大公子来了。”
“嗯?”谢从幽抬头看见季明宣气冲冲地进来,顿时收敛了笑容。
周围人声吵杂,有人道:“哟,真是季大公子来了。”
不少人认识季明宣,知晓这位是辅国公世子的好友,见状纷纷让开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