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你去年讲的也是这个笑话,没有新的就不要硬讲了,很容易暴露——‘智’的不足。”
裕王笑呵呵,他看不得冷场,冷笑话也是笑话不是?
“活跃气氛嘛,显得陛下仁爱,宫宴其乐融融……”
焱渊浅笑道:“把这盘烤鹿舌赐给皇叔,补补。”
忽然皇太后抹起眼泪,岳皇后急忙关切问:“母后,您没事吧?”
焱渊故作惊讶,“母后该不会被鹿肉旁的姜汁熏到了眼睛?”
太后叹气道:“哀家老了,说话不管用,不如早些去皇陵伺候你父皇,也省得碍陛下的眼。”
当众拿捏好大儿。
焱渊从皇后那里拿了锦帕,给她擦本没挤出的几滴泪,
“母后,父皇有最宠爱的几个妃子陪伴,您大可不用惦记他老人家。”
言下之意,人家最爱的又不是你,你去伺候也是坐冷板凳的,就别拿这话说事了。
先帝在世时,太后并不受宠,全凭肚子争气,当贵人时生了焱渊,因为位份低,焱渊被送去给皇后养。
时隔几年,一次偶然侍寝后又怀上了鸿乾。
更因为焱渊的出类拔萃,她从坐冷板凳的妃子,步步高升到贵妃之位,熬走了先皇。
鸿乾快步过来,手里捧着一个白玉瓷盅,“母后,快喝甘麦枣汤,安神助眠、调节情绪。”
太后慈爱道,“好孩子。”
鸿乾给太后喂甘麦枣汤。
焱渊扔下帕子,好作呕的母慈子孝,专挑人多的时候表演。
他往下看,正好对上一双鹿眸。
小白兔在看朕,她是关心朕的……
端起琥珀杯,优雅的喝了半口酒,眸光深邃的望着美人。
姜苡柔眸中满含春水,注视了帝王须臾,又羞赧地垂下眼帘,却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桌上琉璃酒壶里的荔枝露酒,散发着诱人又奢侈的香甜气味。
荔枝新熟鸡冠色,烧酒初开琥珀香。
旁边的命妇嘀咕,“这一小瓶,估摸着足足要七十多颗荔枝才能酿成呢!”
荔枝金贵,达官显贵都望尘莫及。
只有宫廷才有享用的资格,更别提用它酿酒。
姜苡柔倒了一盏,慢慢的品味。
上一世,她在乡下庄子跟着母亲喜欢酿菊花酒。
跟着墨凌川入了墨府,在芙蓉院,她欢天喜地的酿墨凌川喜欢的梅子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