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揽院,书房内。
夜色已深,陆璟朔正专注地翻阅着案头的资料。
“陆家军那边的事可有消息了?”
他抬头问。
木南恭敬地回答:“快了,我们已经查到那批物资的来源。
只是还需要再确认几处细节。”
陆璟朔点了点头:“尽快。
这几日局势不稳,务必要……”
话未说完,他突然感到一阵眩晕,胸口涌上一股难以压制的气血。
陆璟朔微微皱眉,还未来得及说什么,便有一股腥甜涌上喉头。
“噗——”
一口黑血喷出,染红了案头的文书。
“主子!”
木南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搀扶,“我这就去请大夫!”
陆璟朔抬手阻止了他:“不必惊动……”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直接昏死过去。
深夜本该寂静,此刻却灯火通明,仆从们提着灯笼来回奔走。
“快去请府医!”
“备热水!”
“要不要通知桃妩姑娘……”
“先不用吧。”
嘈杂的声音在夜色中此起彼伏。
景揽院内虽是一片慌乱,但院外却寂静如常。
守在各处的护卫神情自若,仿佛这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偶有路过的下人,也被他们拦下,转道而行。
就连提着药箱匆匆赶来的府医,也是从偏门悄然入内。
这般井然有序中透着诡异的平静,无不彰显着景揽院森严的规矩——无论院内发生什么,都不会有半点风声传出去。
除非,主子故意想透出去。
下人房内。
昏黄的烛光映照着三两道忙碌的身影。
春柔正在铜盆前洗脸,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脚步声,不禁抬起头来。
“今晚怎么回事?府里这么大动静。”
春柔一边擦脸,一边压低声音问道。
夏桃正在整理床铺,闻言头也不抬:“少打听这些,该干嘛干嘛去。”
“这怎么行?”
春柔不满地撇了撇嘴,“咱们在府里当差,要是连发生什么事都不知道,那不是成了睁眼瞎?万一出了什么事……”
“呵。”
夏桃冷笑一声,“你以为你是谁?能知道什么大事?”
语气中带着几分倨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