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篷之下,看不清此人的面貌,但苏云笙能感觉到,从斗篷传来的目光,阴狠毒辣。
绝非善类。
“小辈,敢坏老夫好事,等此间事了,老夫要让你二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老者阴恻恻的看着苏云笙和付东流,手一挥,便将付东流的剑气消散。下一瞬间,便来到付东流身后,一把抓住他的脖子,随后又一个闪身,来到苏云笙身后,如法炮制。
苏云笙只觉脖子上传来刺骨的冰冷,那手掌没有丝毫温热,几乎是瞬间,他的脖子便没有了知觉。
在老者的手掌接触到苏云笙脖子的同时,一股极致冰冷的内力便沿着他的身体进入经脉之中,而后涌入丹田,将他一身内力封印。
这种内力极致阴寒,哪怕在老者周围十丈的距离,也能明显感觉到温度骤降。
这就是出云境的绝世高手,无须出手,仅仅是站在原地,自身散发的气息便能影响周围环境。
仅仅是一道内力,便轻易将苏云笙丹田封印,让他一身内力无法动用。
面对这种绝世高手,他们根本难以反抗。
苏云笙和付东流相视一眼,眼中生出一股深深的无力与绝望。
原本,对付这些宗师境界的黑衣人,便已经让他们陷入九死一生的地步,在此之前,苏云笙和付东流只能放手一搏,他吸引这些黑衣人,让付东流去破坏阵法。
这样,外面的人应该便可以恢复理智,他们也可以趁乱混入人群,借机逃走。
可人算不如天算,在付东流即将得手的时候,半路中却杀出一位出云境的绝世高手。
他们两个人再怎么才情绝艳,也不可能与出云境的高手相提并论,在出云境面前,他们连出手的机会也没有。
宗师和出云境的差距,便如荧光与皓月的差距一般,差距之大,令人窒息。
绝望之色在他们眼中逐渐蔓延。
一切都完了。
这座城,数万人口,数万条鲜活的人命,即将消逝。
而他们二人,也自身难保。
这几乎是一个死局。
“唔,这二人……”
斗篷之下的老者声音略带惊疑,身体略做停顿,似乎在端详着苏云笙和付东流,紧接着,便听见他贪婪的声音从斗篷下传来。
“两个不到三十岁的宗师,看来你们两个人的来头不小,说说吧,是哪个家族培养出来的天才?”
他深知,仅凭个人,要想在这个年纪修炼到宗师境界,比登天还难。
能在三十岁不到的年龄就达到宗师之境,即便是大秦这个庞然大物,地灵人杰的国度,每年也不过数百人。
而他面前,就有两个。
“前辈。”
楚鹤的声音略显焦急,祭台的仪式因为方才的小插曲而中断,他深怕出现意外,这才忍不住开口。
“你继续主持大阵,我为你护法。”
老者声音嘶哑,轻轻一挥手,便将苏云笙和付东流二人卷在一起,下一瞬间,便带着二人消失不见。
他这一走,楚鹤心里的巨石落下,即便是他心境远超常人,在这种时候,也难免激动之色。
“蓉,我们一家,马上就能团聚了,等我……”
楚鹤双拳紧握,阵法随之启动,那几个黑袍人也都恢复原位,有几人的兜帽掉落,血色的月光撒下,清晰的看到他们的脸。
枯瘦,几近干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