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尔衮笑了笑,柔声说道:“说实话,大汗贸然传位,听闻消息时,我也是惊慌失措的,其实大汗大可不必留下断后……”
代善说道:“那种情况,谁摸得准大汗想法?既然发生了,便不要再去想他了。”
多尔衮默然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对于黄台吉忽然留下断后,多尔衮其实听到时表面惊诧,内心却是愤怒的。
因为无论如何身为一个大金的大汗,怎么能因为失利的情绪所困,他断后倒是看似玩为这次出征负责了,但实际上,却给大金留下了大乱子。
还传位给自己。
这是指望自己收拾乱子?
不,这是把自己给往火堆里推!
岳托说道:“现在大汗生死未卜,但我觉得应该未曾遭遇杀害,所以日后若是要与大明和谈时,最好交易回来!”
代善心不在焉:“或许吧。”
多尔衮都不抱希望,没有搭茬。
有些事,不是大汗回来就能解决的。
现在大汗做出断后决定,并且没有回来这一件事本身就是政治意义重大,它让旗主们萌生了新的政治活动。
又怎么会是轻描淡写把大汗换回来就能解决的?况且,大明会放?
再退一步说,换回来了,大汗还能恢复汗位?
是,其政治能力可能真有本事恢复汗位,但势必不会那么容易,甚至可能会导致新的政治格局崩坏,于整个大金而言,反而是个遭难。
所以岳托天真的话语并没有纾解太多场上的气氛。
好在,多尔衮开始把话题往撤退上带。
“经哨探回禀,前面有察哈尔部兵马痕迹。”
“察哈尔部很有可能在前面伏击我等!”
这其实不算什么秘密。
插部的行踪并没有隐匿,大部队基本就是这么光明正大摆明车马堵在草原之上。
而在草原之上,想要绕开这么多的人马撤退,对于金军来说几乎不可能。
且不说自从与蒙古人分开后,他们失去了向导,无法有效的进行绕路,就说他们即便是有向导,插部也不可能真的眼睁睁看着他们跑了。
所以金军几乎没有别的选择。
“插部?真是找死!”
“所以说上次没打疼他们!”
相比起几个旗主的气愤填膺,多尔衮冷静说道:“这必然大明所邀。”
“对的,据哨探回禀,察哈尔部有明人出入,有的明卒甚至光明正大披着明甲,不过数量不多,似乎只有数百明人。”
阿济格询问:“那现在怎么办?他们必然不会让我们从容撤退!总不能往后跑回大明关内吧?”
硕托冷声说道:“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大明欺辱我等,现在察哈尔部跟狗一样闻着味来也要来欺辱,正该打他们一打以解我等的闷气!”
岳托皱眉看着这个弟弟,低声训斥说道:“不可鲁莽。”
硕托却不以为意,反而高声说道:“若是面对大明,畏手畏脚就算了,现在打个察哈尔部也要商议半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