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简单,把他带到水边,他毫无戒心,被我一骗,抬头向上看的那一瞬,被我抹了脖子,也许,他至死也不明白,我为什么要杀他。”
“你于心何忍?”刘瞻叹道,毫无戒心,善良,热情,多好的一个人,却这样不明不白地被人杀了。
“不忍心,但是怎么办?我也想活,想逍遥自在地活下去,所以只能委屈他了。”
刘瞻审到这里,不想再问下去,就丢给旁边的莫知州询问了。
回鹘虽然被灭国,覆罗终究身份特殊,这件事情还是要上报朝廷,请朝廷最后定夺。刘瞻不想写这样一封奏章,于是把任务交给幼薇,只说如实奏报就行。
幼薇连夜写了奏章交给刘瞻审核,刘瞻匆匆看过,就说:“可以了,回去吧。”
自此,这次特大杀人案告一段落。刘瞻带着幼薇和一众人马重新回到长史府。
幼薇没想到,进到府衙后第一个碰面的人会是左名场。他像是专门等在这里,就等她哪天回来,见她一面似的。
左名场消瘦了不少,面目清癯的样子让人看了心疼。他见到幼薇,嘴唇嚅动了一会儿,对幼薇点头说了一句话,“你回来了。”
幼薇点头,问道:“你还好吧?”
左名场苦笑道:“死不了。”说完这句,他立刻接上一句,“那我回去办公了。”
看着左名场转身离开,幼薇心里很不是滋味。重新回到府衙,再次面对这些,幼薇觉得还不如在外面查看呢。反正这扬州城里,她住哪里都是漂泊。
不过,除了左名场之外,她还有心爱的国香宝贝,幼薇还是很想见她的。
国香知道幼薇回来,燕子一样地飞到幼薇的小院来,其时幼薇刚好打开院门,就被她抱着,又叫又跳。
“这次又去做了什么,这么长时间才回来?”
“除了破案还能有什么。”
“是吗?一定是你又出奇谋。”
“没有没有。”幼薇连忙摇头,说是歪打正着,于是谈起了这次案情来,说到孙尚武之死,国香感慨道:“原来,善良也是一种错误。”大家都替孙尚武惋惜,但惋惜之余,也得出很多经验教训。
幼薇道:“其实,我们之所以总是被伤害,很大原因是因为太过善良了。”
就在这时,刘玲珑提着果篮走了过来,她先向幼薇和国香行礼,口呼“阿姐”。
国香背过身去,对幼薇道:“都说善良需要底线,我希望你记住这血的教训。”
刘玲珑对幼薇道:“听父亲说你在城东立了大功,三娘特意过来道贺。”
幼薇看着她手里的果篮,淡淡道:“三娘,其实,我们之间的姐妹情如何,你我心里清楚,你大可不必这样。”
刘玲珑顿时泫然欲泣,用手帕洇了洇眼角道:“阿姐,我以前是做错了事,我诚心向阿姐道歉,阿姐也不理我吗?”
国香回过身来,看着刘玲珑,凶巴巴地说道:“你要的人不是已经要到了吗?为什么还要往我们跟前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