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跟儿子都不在,于是他把东西放回了自己卧室,尤其是那束花,摆在了最显眼的地方。
他身板挺直的坐在椅子上,整了整领口,又清了清嗓子练习:“老婆,对不起,我错了。”
声音太硬了,不行。
他又清了清嗓子,“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其实我还有一套房子,明天我们就搬过去。”
嘭的一声开门,江延以为夏听他们回来了,赶紧敛了神色,他整了整袖扣去了客厅,夏听没见到,只有江墨大汗小汗的,手里还抱了个篮球。
江延尴尬的咳了一声,问道:“去哪儿了?”
江墨摘了毛巾擦了擦汗,回道:“在楼下跟人打篮球。”
江墨在,车也在,那老婆就没走远。
“你妈呢?”
“我妈呢?”
父子四目相对,异口同声的问出了同样的问题,随即又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江墨道:“我一早起来她就不在,还以为她找你去了呢?”
江延蹙眉,“一早就不在?中午呢,也没回来吃午饭?”
江墨点头,“她一整天都不在。”
江延心里咯噔一声,坏了,不会把人气急给跑了吧,他赶紧回卧室,打开柜子,衣服整整齐齐的码着,放存折的盒子还在,存折跟钱都在,包裹也还在。
江延总算松了口气,她要是真跑肯定会把钱拿走。但是他转念一想,不对啊,她死活要跟自己离婚,既然会大老远跑来,肯定早有计划。
不会她喜欢的人来接应她了吧。
江延一股火气冲到了脑门上,下楼上车,让司机往火车站开。
江墨也跟上,嘴里问道:“爸,怎么了?”
江延没好气,“大活人看着都能丢,你说怎么了?”
江墨耸耸肩,“怨我干嘛,还不是你把她气跑了。”他挽着胳膊靠在后背上,“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她真的要跑,你拦都拦不住。”
江延捏着眉心没应。
江墨道:“爸,你知道她多大吗?”他抬手比了个八,“才十八,我高年级的同学也才十八,别人还在读书,她就嫁给你了,你说荒唐不荒唐。”
江延眉头皱的更紧了,愈发觉得自己对她不够宽容,不该在她身上使心眼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