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中药之后的那些亲密接触,有些让少年缓不过神来,需要回家独自冷静冷静。
不过,这冷静了两天的结果,却是出乎他的意料。
南荼不仅没有如他所想的那般真的冷静下来,例如先试图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花上他能承受的极限——约莫十天半个月的时间来思考。
他本来已经做好了如果没有强行将小兔子带回宫的话,用上温和的手段,恐怕要独守空房将近半月有余的准备。
可小兔子不过才回家了短短两天,就变得如此积极,于他而言真是个意外之喜。
南荼这样,是想通了什么吧。
薄唇在少年看不到的角度,向上牵了牵,再轻轻印在了柔顺的发顶。
怀中的小兔子不着痕迹地颤了颤。
攥住他衣袍的手用力了一瞬。
刚才那是……?
南荼心中安排得满满当当的忽悠仙君的计划,霎时被这突然的亲吻打乱了。
……就算是以前,他化作小兔子原形时,仙君都没有这样亲过他的脑袋!
难道,这就是他之前从来没有感受到过,两种喜欢……是不一样的原因?
一想到这种事,南荼好不容易理清楚的脑子又变得混乱了起来。
他窝在男人怀里,自个儿琢磨了一会儿,发现什么都没有琢磨出来,索性就放弃了。
还不如再做点什么,确认确认。
笼罩在月亮边上的云还没有被风吹散,南荼“夜盲症”人设不倒,在幽暗的夜色中,再往沈寒轻怀里缩了缩。
腰上的大手好像将他揽得更紧了,但力道却正正好好,没有勒痛他。
果然是他的仙君啊……不管什么时候都好温柔。
“还想再继续吃夜宵吗?”
他听见沈寒轻低声问着,极为熟悉的气息落在发间。
“月亮都被遮住了,太黑了,就不吃了吧……臣也吃得差不多了。”南荼小声道,接着酒意,攥住男人衣袍的手慢慢松开,纤白的指尖拂过手臂和胸前的衣襟,停在了宽阔的肩膀上。
“陛下,可以麻烦您……抱臣回去吗?”
沈寒轻揽着他的手紧了紧。
“回房吗?”
“嗯。”
南荼低声应着,仿若无骨的手臂攀上了男人的肩。
主院外的大树上忽然传来了一声极轻极轻的,像是叶子被什么东西拂过的簌簌之声,院墙上也发出了瓦片被触碰响动。
舒舒服服地窝着,等待着男人抱着自己起来的少年忽然惊觉,竖起耳朵。
周遭的温度骤然凉了一瞬,沈寒轻的眼刀准确无误地扎在了匆忙离去的盛七和盛九的身上。
虽有自觉,但还是被小兔子发现了。
离开的动静……怎么就不能稍微小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