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内刹间又是灼浪涌起,眼前开始迷乱,内心里对那种冲动的快感几乎是渴求,而且竟然还是一种本能的需求一样。
身形开始摆动。姐姐现了我的异样,马上挨到我身边,急说:“快,快按住血玉!”
姐姐的声音如从远处飘来一样,又是先前那种熟悉的清凉的感觉。马上入怀,按住血玉,一股透凉入得心间,我刹间安静下来,灼热安静,我整个人也安静。
怪啊,我这时时涌起的灼热,也就是因得了虬蛟后和迷乱,只要一作,姐姐一来,就能让我安静一会儿。
姐姐如看透了我的心思一般,小声说:“云儿,血玉与我息息相连,光凭血玉在身体上已然不能抵得这种戾热狂燥,需得我在你身边,与你怀中血玉心息相连,才能暂时止住,但也不是长久之计,根本之法,尚需调理,让其全然为你所用。”
轰然明白,刚才几次,只有姐姐在身边,我手抚血玉,才能安静,姐姐本是原玉之身,看来,还得与姐姐在一起,方才让我不能迷乱作怪啊。
又想起了一句老话,所谓祸兮福所依,福兮祸所伏啊。按照姐姐所说,我机缘得就,竟然得了世间两件奇宝,刚才身体的暴力,已然证实了。
但却,这种说不定的戾暴,却是隐在了我的身体内,而且随着时间长久,或成为我的习惯和自然,那个时侯,还真就应了三爷最后说的那句话,我可以无敌于天下,但也会成为真正的杀人恶魔。
心下狂震,看向姐姐,姐姐脸色沉郁。姐姐是知性的姐姐,姐姐的话我从来深住不疑,现在这个神情,我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
王路慢慢地走过来,若晜反是在后面,期期艾艾,不敢上前。
我小声问姐姐:“我与原先是有什么不同么?”
姐姐强笑了一下,“一切解释清楚,也就没什么了。”
心里又是轰地一下,此时没有镜子,我不知道,我的容颜是不是有了什么变化,若晜是最离不得我的,她不会第一时间不跑到我身边,而现在若晜这样,我真的心里不是个滋味。
“姐,也就是说,现在只要我不离开你,还有,血玉护体,我能拥有这大能量,但不致象刚才那样迷乱,是这样么?”我沉沉地问姐姐。
姐姐点下头,“理论是这样,但世事变幻,环境不同,不知道什么时侯有异常相激,我怕是控制不了你,唉,还得治本啊。”
姐姐的话我相信。
“到底怎样才能治本?”我小声问。
“解铃还需系铃人,全是六道轮回场之故,还得入六道轮回场,当然,入六道轮回场,也是解决我们所有问题的根源,你的师傅,还有锦容,只有入六道轮回场,才有重新复还的可能。”
姐姐心细,说的话很实在。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还就是这样。
当然,当下最要紧的,是从这个穹窿子里出去。放下所有的心思,我不能再乱想,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只要姐姐在身边,我就不致迷乱到伤人。
看来,再没有找到能平抑我身体内的暴之力的解救根本之时,还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我心沉然,而姐姐反是一笑:“云儿,经过了那么多事,这算什么,姐姐相信你。”
一刹间,我眼泪又要涌起。却是很珍惜心里面的这种感觉,如果我身体的热量涌起,再怎么样也不会出现我此时的心情的。
姐姐刚才说到锦容,我心里一动,是的,我还有一个承诺没有完成,就是在先前上山之初,锦容曾跟我说,她带我上山,我下山帮她救一个人。
现在突地想起,锦容已然为我们失去真身,而她要救的人,也就是祈容,不知现在怎样。
出去!我一念及起,全身力量汩涌,看着四围,这个穹窿子,当真没有出路么。
眼睛瞟向那一潭的凝脂,此时真的如死水一般,青铜棺在里面,一动不动,而棺里那诡异的呼隆声,自从三爷灰飞烟灭后,再也没有响过。
三爷在里面钻进又冒出,这么说来,定是底下有什么暗道了,不然,三爷从哪搞进来的红虫,或者说,三爷怎么进来的。
红虫?脑子呼地一闪,红虫是从穹窿顶上洒落下来的,虬蛟入了我身体后,倒是一直没怎么注意穹窿顶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