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他爹娘,是去后山采药时,掉下来摔死的。
傅随不信,可所有人都这么说,他那时候还小,也渐渐的认为自己是记错了,直到他爷爷临终前,给了他一本破旧的书,说只要全都看懂,就可以找到他的爹娘。
他是对的,他没发癔症。
可是他爷爷知道的也不多,那本破旧的《行路文》是他偷偷留下来的。
“他们是仙人,你爹娘也是……”
“随随快长大,去找爹娘。”
可是很多事情,并不是长大了就可以做到的。
他去的最远的地方,是比镇上繁华许多的诸城,可就在他感叹这样的繁华时,身后传来嘲笑声:“乡巴佬,没见识,帝都才是最繁华呢。”
他不知道他爹娘去的地方有没有他看见的风景漂亮,但是他知道他们去的地方比他去的所有地方更远,是他终其一生也去不到的地方。
“随随还小,我想带他一起去……”
“此子无缘修仙路。”
他爹娘就这么丢下他。
他一点也不想他们,傅随明白,也谈不上恨,因为他的爷爷对他的爱足以弥补他,他只是有些不甘心罢了。
想去问问他们,什么大道值得抛弃家人,若是真的专心大道,又为何要生下他?
可是他怎么也摸不到去找他们的路。
就在他想要放弃的时候,他看见了束林秋。
“敢问公子如何称呼?”
“在下名傅冬。”
“好巧,这里是傅家村,我名傅随。”
—
“可以啊。”束林秋同意的时候,傅随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神。
束林秋这会儿不怎么避讳在傅随眼前用储物空间取东西了,看见傅随看他,他还介绍:“这是储物空间,也不稀奇,只要是修炼者都会用到。”
束林秋手里出现一块圆圆的白玉,他把上面绑着的穗子取下来,把玉往傅随眉心处轻轻一点。
冰凉的玉,蜻蜓点水般的轻轻一碰,他在一瞬间感觉到了什么东西碎开,融化了。
“咔,嗒。”
慢下来了。
傅随的感知无比清晰,他现在甚至可以听见街头卖炸糕的老头用手揉糕,分成小块下油锅发出的呲啦的声音,不远处正有妇女在和瓜农讨价还价,手指掐着瓜皮,轻轻的咔嚓声。
一只小小的飞虫,傅随可以看见它腿上的细小绒毛,还有翅膀震颤的幅度。
清晰了,缓慢了。
他看见了更远的地方,他飞到天上,沉入深海。
傅随立在原地,神色呆滞。
“他怎么了?”苏冷小声地问。
“没什么,不要打扰他。”束林秋也小声的回答。
—
过了一刻钟,傅随清醒过来,他扶着椅子才没有摔倒在地,他的神情还是恍惚的。
“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