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书阁。”
简渔点了点头,把药碗搁桌上,披了件外衣,去藏书阁找师父了。
藏书阁,沉颐低头站在黑木书案前,执着毛笔正练字,一旁的陆霄看了一眼,摇头,评价道:“勾笔太软,拖泥带水。”
沉颐落笔的动作一顿,笔尖停在纸面上,晕染出黑点,心不静哪里练得好字,他干脆搁了笔,拉起旁边的椅子坐下,一脸愁容。
陆霄见老友这模样,也叹了一句:“我知道你护短,但你那徒弟,你护不住。”
沉颐不说话,脸上越发愁眉苦脸。
他还记得三天前,七徒弟抱着浑身带血的六徒弟出现在山门前,那冲天的魔气差点给他吓出心脏病。
等他处理完六徒弟的伤势,各大门派掌门的密令跟泄洪似的一堆接一堆往他这里涌,其中心思想只有一个:你三六门出了个魔头,你赶紧把魔头交出来。
沉颐当时懵了一下,就听见对面一群人言之凿凿地开始往他徒弟身上泼脏水。
沉颐听了半天,只有一肚子气,什么操纵修士什么引导自爆,证据没有一个,空口白牙,你就想诬赖我徒弟?杀人,为什么杀,肯定不是我徒弟的问题,你看我六徒弟都那样了,你们又不把前因后果说清楚,我怎么相信你们?
总之,沉颐跟他们要证据,他们扯大道扯正义,就是拿不出证据,他们不是想要真相,他们只是想除魔。
那场隔空对线,最后不欢而散。
对面一群掌门挂线前还放出狠话:给你七天时间,交出魔物,否则,别怪我们大义无情(以多欺少)。
七天啊,沉颐摸了摸胡子,唉声叹气,现在就剩四天了。
简渔走进藏书阁,一眼过去就见到了师父,他坐在窗边的书案前不知在想什么,旁边还站着药鬼王陆霄。
“师父。”简渔走过去,又对着陆霄微微颔首,开口,“谢谢前辈的药。”
“不用,长荷说你救过她一命,我全当为她还个人情,”陆霄看着简渔,又道,“你也算幸运,那刀落在你肩胛骨旁一寸的位置,没有伤及心脉。”
沉颐知道简渔来做什么,摆了摆手,道:“你七师弟就在这藏书阁地下一层,你想看就去看吧。”
听到沉颐依然认小墨为徒弟,简渔放心了些,将药王谷发生的事解释了一遍:“师父,小墨他没有故意杀人,他在药王谷后山被关那段时间认识一只灵兽朋友,后来那只灵兽死了。我猜是那名药王谷弟子对那只灵兽做了什么,小墨才会一气之下将人杀了,后来他会对那些修士出手,是因为我,他看我受了攻击,才一时控制不住,伤了人。”
沉颐点了点头,药王谷私囚珍稀灵兽炼药一事他已经听陆霄说过了,他也不认同这种炼药方法,这种法子急功近利,残害生灵,有损道心。
半晌,沉颐道:“为师明白。”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