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下人还想劝说,但看到柳士已那坚定的表情后便打住了,只说了文宣王府的事情。
“柳大人,既然文宣王根本抽不出什么兵力帮咱们,我们是不是先回去再做打算?眼下那些粮食还没有出现在市场上,说明对方也不敢拿出来。”
柳士已揉着脑袋。
“我当然知道他们不敢拿出来,可我们现在要面对的不仅仅是追回粮食,还有灾民的怒火,以及那些不可控制的帮派。”
之前说好用他们出人,官府出粮。
大伙儿一起把蝗灾压下去!
如今蝗虫肉眼可见的少了很多,东边的城市也没有再出现大面积的虫子。
可别人已经出力了,自己这边却没法兑现……
就算被贼人夺走,那也是朝廷运输啊。
颜面呢!
“那……”
“不过今天文宣王还说了,他会尽量用自己的影响力去寻找赈灾粮食的下落,也只能到这一步了。”
王府的钱粮自己是万万不敢要的,对方愿意帮忙,就是极限了!
剩下的,
就看官府要怎么跟那些帮派周旋了。
或者以功名利禄来诱惑吧!
可这就要涉及到吏部乃至朝廷的同意。
又会成为一场新旧党争的焦点……
“还有这次的罪责!”
“柳大人,这件事可是那顾士彰自己运粮不利,咱们可不能主动担起这份责任啊。古往今来,将军在前线作战,被后勤拖累的大有人在,这件事怎么算都是他顾士彰的问题。”
“我当然知道。”柳士已说。
认错肯定不能认。
这件事只能抬出一个背锅的人。
………………
一边是柳士已想不到好办法,深夜不肯睡,准备撇清责任。
而另一边的文宣王也没有睡着。
习惯了深夜无人,
睡意也没那么浓。
文宣王的寝宫内,婢女再次来提醒。
“王爷,您该歇息了!”
“就快,就快……”
在下人眼中,文宣王可算得上是古往今来最为仁慈且痴情的王爷了。
自从王妃过世之后,多年来,这寝宫里就没有住过其他女人。
即便有女子侍寝,也绝不会在这间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