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丁三通一向胆大包天,来到这里也不免感到有些心惊肉跳。
“你有没有听到那些守门的家伙怎么说?‘府尹大人签下的明日提审犯人的批票’!”王虚空几乎要叫道,“天!”
“你的意思是说?”
“咱们刚才手上有一张——”
“——可能是可以光明正大的把龚侠怀弄出去的……”
“公文!”
“天!”这回倒使丁三通忍不住叫道:“我们怎么这么蠢!”
“蠢是蠢了些,”王虚空一时小眼发着亮,“但未必不可补救。”
“你的意思是——?”丁三通再次的问。
“我们可以倒回去,跟踪那些押解的人,不就可以知道龚侠怀给关在哪里了么!”王虚空机警的闪着小瞳仁:“你今天转死性不成?”
“怎么说?”丁三通没料到有后面这一句。
“我怎么说你都不说‘你错了’,”王虚空为今天丁三通的“虚心求教”和自己的“精明过人”而感到得意洋洋,“要不是你终于佩服我的绝世奇智,就是你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吧!”
他本为只是想说句笑话。
——想逗一逗笑,以宽心情。
但丁三通却没有笑。
连王虚空自己也不大笑得出来。
——只要是一个还有点血性的人来到这里,都没有办法打从心里笑得出来的了。
6.无力去飞
王虚空和丁三通果真是折了口去。
果然有七八名差役,还有一名牌头,一个公吏,只在签办提审要犯的文书。
大概就是因为手续繁琐吧,这一行人好不容易才等到发下来的公文,还得要搅个老半天才能提解钦犯——因此王虚空和丁三爱才能“及时赶上”。
这一队人终于去提押要犯了。
“喂,留神着点,这可是要犯呀!”
“要犯!在我们手里,要犯还比不上一个路边要饭的!”
“小心驶得万年船。出了事,谁都担待不起。”
“得了,出事,还是要等出了这儿大门才算事:在里边,铁箍着,谁出得了事?要有事,也还是你们自己的事!依我看,人犯先过碎爷和寇押司这两道刀山火海,哪有皮肉可剩!”
“赫!你可别嘴里泛光着,寇押司和大管营碎爷还在候着人犯呢,你真有胆子惹火他们,哼,嘿——”
这几人说说笑笑,但却不敢勾留,由牌头和刑吏带头,其他尾随,步向死囚房去了。
王虚空和丁三通跟踪的方法很简单:
他们蹑足过去……
然后点倒最后二人——
接着把人找个暗处藏起来:
之后便跟上队伍,成了两个“差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