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黎明凯瑟琳醒来时,身上披着一片帆布,迈克尔蹲在旁边,看着太阳冉冉升起。她感到很不好意思,他昨晚肯定一夜没睡在守夜,而自己却安然入睡。他看上去仍精神抖擞,他是用当地土著的方式在蹲坐休息,他能保持同一姿势好几小时而不觉疲累。
阳光灿烂,风开始刮起来,吹拂着无遮无拦的高原。
“上帝啊,我多想能喝上一杯热咖啡。”看到她醒来,迈克尔说道。
她深有同感地点点头,坐起身,望着他刚刚看着的方向。在太阳方向的北边,可以遥遥望见一座大瀑布,直挂在600英尺高的悬崖。距离还太远,听不见声音,天地间只有它在活动。
“太美了。”她轻声说。
“那是巴列姆河。”他回答。
她又充满了活力和热情,准备出发。在瀑布和群山后就是大峡谷,他们的下一个目标是穿越大峡谷,找到艾莲登河,再顺流而下,到达荷兰迪亚,荷属新几内亚的首府。俩人吃完得自库苦库苦人的食物,向瀑布进发,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
当走进瀑布下的乱石堆时,他们看到了一个孤独的棕色身影。他的身上没有条纹也没有羽毛装饰,但戴在脖子上的木项链表明他是库苦库苦人。当俩人走近时,那人一脸犹豫,不知是要留下还是逃跑。他手里握着一根长矛,一端插在地上。当他们走近时,并没打算拔起来。迈克尔和他谈了几分钟,那库苦库苦人朝瀑布示意了几回。谈话结束了,迈克尔和凯瑟琳继续向前走,留下那人在那里。
“他离开村子几天了,所以对我们一无所知。他似乎在寻找他的老婆,跑掉了。他在乱石间寻觅,据他说,女人经常跑到这里自杀,从瀑布上跳下去,和自己的小孩一起。他没有找到她。”他对凯瑟琳解释。
她不禁感慨万千,对那个未谋面的女子充满了同情,置身于一个没有申诉渠道的文化,是那么渺小无力。
似乎看到她的心思,迈克尔说:“我希望你不会象我们的某些同仁,对原始文化充满了不现实的幻想,以为是田园牧歌式的生活。他们的野蛮和不人道和我们的世界一般无二——只是更直接地表现出来。我比较喜欢这种直接。”
凯瑟琳被他愤世嫉俗的言语吓了一跳,猜想这可能是出于她不了解的个人惨痛经历。
俩人爬到了瀑布顶端,站在最高的石灰石峰顶,眺望着40英里处的巴列姆河和大峡谷。在谷底是整齐的一块块梯田和一间间小茅屋。巴列姆河蜿蜒盘旋,河岸两侧开凿着许多小沟渠,纵横交错,灌溉着精心照料的菜园。
“好漂亮。”凯瑟琳赞叹道:“香格里拉,就像亚奇伯德说的一样。” 电子书 分享网站
《歌唱的种子》第十八章(5)
“伊甸园,”迈克尔也颌首说:“但园子里肯定也有蛇的存在。”他指着在园边如油井塔架般高高耸立的40英尺的了望塔。
“那些是战争的标志。”迈克尔说道:“看来那个香格里拉和新几内亚别的地方没什么区别。”他笑着说:“我们也得远远地躲着他们。”
他们顺着山势而下,穿过丛林和长满青苔的石堆和厥类草丛,在下午时分来到一个无人的小湖边,准备宿营。湖水清澈见底,还不到腰那么深。野兰花和野杜鹃花开满了整个湖边,凯瑟琳走到湖的对面偏僻处,洗澡,洗衣,洗头。在等衣服晾干的时候,她在草丛里打了个盹,象睡在摇篮里一样,只看见头顶蔚蓝的天空。
当她穿好衣服,回到营地的时候,发现迈克尔也洗漱一新,还刮了胡子。他穿着卡其布裤子,卡其布衬衫晾在杜鹃花丛上,正在劈木头准备生火。他背对着她,没有看见她走到后面的石头上,坐下来看他干活。她又看到他那三个奇异的文身,斧头劈砍木头的声音有节奏地打破了寂静。
她看着他结实的背肌随着斧头的挥舞而一上一下的抖动,似乎感受到斧头正把她的矜持劈开,让精心隐藏的情感喷涌出来。在几周的相处中,她更了解迈克尔:他的温柔、体贴、善良和勇敢;他从不退缩,或许也会绝望失落,但总会重新振作起来。在几周的患难相处中,她钦佩他的勇气,她需要他,心灵上,身体上。她能感受到那种折磨着她的需求,她爱过他,仍然爱他,一直爱他。
眼泪涌入她的眼眶,她马上擦拭掉,胸口感到一阵发紧。这时,似乎感受到她的存在,他停下手中的活,回过身望着她,静静地观察着,似乎在阅读她的思想。她看到他眼中的戒备,但并不惊讶,她知道他会是这样的。
“让我来,你休息一下。”她笑着说,但眼睛里却尽是哀求。如果他不许她爱他,至少让她帮助他。他没有放下斧头,她抓过斧头,但他没有放手。她看到他的手指紧紧地握着,又看到他的眼里充斥着斗争。
“不用了——谢谢。”他低声说,似乎她要拿的不是那把斧头。她无法抑制住自己,踮起脚尖,亲吻他的喉咙,他合上双眼。
“我不会停止的,迈克尔。”她轻声说:“除非你把我赶走。”
她轻轻地抚摩着他的胸膛,他缩了一下。她看到他脸上的痛苦,他睁开眼睛,凝视着她,温柔而迟疑地亲吻她,内心深处知道已经太迟了,无法再回头。斧头从两人手中滑落,两人的衣服也跟着滑了下来。
两人紧紧抱在一起,跪在地上,忘记了身边的一切。激情已经被点燃,在几个星期的漫长压抑后,更加疯狂。他躺在温暖的草丛里,她躺在他身上,身体彼此摩擦着,产生了无限的快感。她伸开自己的双腿,抬起身体,他温柔地抚着她的背,让她潮湿柔软的欲望压住他坚强挺立的身体,她呻吟着,打开了自己,准备接受他。
“现在,”她激烈地喘息着,“求求你。”她亲吻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