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折大提到死仍未曾合上眼睛,因为他想不到对方会采取同归于尽的打法,以对方那绝世的武功,又是那么年轻,他们之间更没有深仇大恨,而对方居然以同归于尽的打法来解决这次战斗,谁也没有想到,谁也不敢相信,除非对方是个疯子!
但这是事实,的的确确是事实。
鲜血染红了莫折大提的战袍,也染红了绝情的衣衫,与地上血红般的梅花相映衬,凄艳之中更多了许多的惨烈。
绝情的刀飞了出去,是他的力气不继才会被那六件兵刃击飞的。
那六件兵刃的攻势却被绝情的刀势一阻,失去了那应有的杀伤力,但仍在绝情的背上留下了六道刀痕。
鲜血飞溅之中,绝情惨叫着扑了出去,他空着的手却抓住了那自空中坠落的脑袋。
所有的人不由得大骇,因为绝情竟然没有倒下,他的小腹之中犹自插着那柄重剑,鲜血悠悠地渗出,如血人般的绝情一手提剑,一手提着人头,就像是一个出世的魔王,形象可怖至极。当然,那插在小腹中的重剑已被他拔出,并且扔出十几丈开外。
绝情的目光之中充满了杀机,淡漠之中显得无比冷酷,他的眼角扫了一下那快马赶上山的几十匹健马,再没有半点犹豫,脚下一用力,一具尸体倒射而出,向那些仍处于震惊之中的六名护卫撞去,而他的身子却反射向那密密的丛林。
“首领!”那些赶上山来的诸人吃惊地大呼,但是莫折大提已经不可能回答他们的呼唤声了。
绝情一声尖啸,立刻划破长空达至很远。
“追……”那六名护卫呼喝着,向绝情的身后追去。
绝情虽然重伤在身,但身法依然疾若奔马,如流星一般地向丛林中冲去。他只觉得体内仍有用不完的劲道,虽然痛彻心脾,却不能因此而止住他的脚步。
那六名护卫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般可怕的对手,对于别人来说,那已经足够致命的伤,在绝情的身上仍不当回事。
“嗖嗖——”两箭划破长空向绝情的身后射到。
绝情的身体微倾,那两支劲箭立刻擦肩而过,却没有留住绝情的身子。
“希聿聿——”一匹通体洁白的骏马如一片白云般自丛林之中窜出,直奔绝情而来。
绝情一声长啸,将莫折大提的脑袋向腰间一挂,身子便如乳燕一般掠上马背。
骏马一声长嘶,向丛林深处飞驰而去。
“啪——”一簇旗花在空中亮起。
“你竟不相信我?”左边的胡太后声音有些惊讶地问道。
“伤哥凭什么说我是真的?”右边的那胡太后淡然问道。
蔡伤淡淡地笑道:“我不看你们的服饰,那是因为服饰是可以调换的,那些全都是后天条件,后天条件,人为可之,所以那根本不能算是标准。或许之才所说的有理,之才的观察也是极为细微,但正如之才所说,当你们只有一个人的时候,便无法凭此辨认,因此,我分辩你们的真假,是通过你们的眼睛!”
“眼睛?”众人不由得齐声反问道。
“不错,眼睛所代表的不只是一个人的器官,更表达着这个人的一切,包括他(她)的内在精神。人的眼神完全可以表达一个人的感情,更可以透露他(她)的心声。有人说过,眼睛是人精神和灵魂的窗子。因此,我通过眼睛一眼便可以看出你们的真伪!”蔡伤哂然一笑道。
“那我们的眼神又有什么分别呢?”两个胡太后齐声问道。胡孟、徐文伯及徐之才不由得为之深思起来。
“秀玲的眼神中含有一种自然洒脱、随心所欲的情感,那种超然自在的气质自双眼之中很清楚地表现出来。而假秀玲则是因为长期受到身分的影响,使得眼神中含有一种拘束感,虽然神态之间自然利落,可是内心仍然无法放开。那是对新生活的畏怯,表现出来的内在精神却是恐惧和软弱之本,这或许可以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我的眼睛。更有,在我们走入这间房中之时,秀玲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狡黠之色和那一抹温情也逃不过我的眼睛。我更有一个不是理由的理由,那便是直觉,直觉告诉我,谁是我的秀玲,那绝不会错!难道秀玲还不承认吗?”蔡伤极为优雅地道。
“到底是伤哥厉害,我还想故意弄些迷障,谁知被你轻而易举地识破了。这回我才真的相信伤哥那种能力了。”右边的胡太后欢喜地扑入蔡伤的怀中,高兴地道。
“请太后恕罪,奴婢刚才多有冒犯!请太后惩罚!”左边的假胡太后忙跪下怯怯地道,众人这才哗然。
“你何罪之有?做得很好,以后你更要如此做下去!”真正的胡太后欣然道。说着缓步行了过去,又温和地道:“这些年来,我从没有将你当个下人看待,你我情如姐妹,眼下便让你代我去享受那荣华富贵,只要你能做好,你想要什么便会有什么,知道吗?”
“奴婢不敢!”假胡太后道。
“有什么不敢的,我让你做便做,以后你就是当今太后,有谁敢说你?”真胡太后沉声道。
“秀玲,先需要让她试上一段时日,否则,很容易出乱子的!”蔡伤提醒道。
“好吧,那我们便先走吧!”真正的胡太后无奈地道。
冲出树林,立刻便见四处的义军围攻而来。绝情的心头抽紧,一夹马腹,白马四蹄若驾云而行,向缺口之处冲去,他身上的鲜血已使白马的鬃毛染得血红。
羽箭如蝗,自密林中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