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近宣宁肌肤的额头,很滚烫。
宣宁没问为什么,直接撤去无脸面孔的伪装,比起伪装的体型,缩小将近两个号,越显娇小。
祁画天嗅着宣宁身上的浅淡丹香,他双臂抱得更紧,脸上是恶意与理智的博弈。
“我想杀人……”祁画天低声呢喃,“我想杀了那个女人,我想杀了她。”
“人是我杀的,她要是也死了,就没人再怪在你身上了……”
他所说,正是指陈巧巧。
“谁怪你,我就杀了谁,杀到无人再说为止,好不好?”祁画天凑近宣宁的耳廓低语,眸中恶意越发强烈。
湿热的吐息撒在耳廓上,让宣宁有些不适应,她微微偏头,伸手握住祁画天搭在自己腰间的手掌,轻声说:“没必要为那些人脏了你的手。”
“不脏,我想为你杀人。”祁画天身体轻颤,抱着她的力道又紧了些,从来没有人顾及过他,挂念过他,直到她出现。
他想保护着她,为她披荆斩棘,清扫所有阻碍。
“没
有人可以污蔑诋毁你,谁都不可以。”祁画天情绪激动,他脸颊贴着宣宁的侧脸,渴求着这份温暖,同时也为自己的理智找到一个锚,以免迷失在恶意中。
“你知道的,强者不会在意蝼蚁对自己的看法。”宣宁垂眸,主动握着祁画天的手,“他们的生死,我并不在意,你的手,适合执筷,陪我品尝灵膳。”
听到灵膳,祁画天忽而冷静下来,他脑袋搁在宣宁肩膀上,敛去眼中恶意,低声说:“我饿了。”
“嗯,我们一起吃。”
宣宁心下一松,她还真担心祁画天一个激动就跑去把陈巧巧给杀了。
陈巧巧的生死,她并不在意,但如果因为一个陈巧巧,又诱起祁画天的杀心,那可就得不偿失。
“去桌子那边用膳?”宣宁见祁画天迟迟不松手,她侧头问。
“再抱一会会。”祁画天轻声说。
他发现抱着宣宁,情绪更容易平静,原本感觉要炸裂的大脑,也不再那么痛苦。
他喜欢这种感觉。
平和、宁静、舒缓。
祁画天靠着靠着,意识逐渐放松,双眸轻闭着,直到呼吸平稳,宣宁才发现他站着睡着了。
这让宣宁有些哭笑不得,但她心里还是有点小感动,祁画天能为她克制住那些恶意与杀意,非常不容易。
她接触过恶意,那绝非他这等境界所能承受的,纵然他神魂不凡,但从他之前的表现来看,想要抑制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宣宁本想掰开祁画天的手臂,让自己更方便活动,顺便把人带到床上去。
结果祁画天睡得很浅,察觉到手臂上的力道,顷刻便醒了过来。
“别离开我……”祁画天双臂抱得比之前还紧,他身体紧贴着宣宁,低声哀求。
若他不曾接触过温暖,他还可以继续忍受孤寂,可宣宁的出现,让他不愿意再松开双臂。
“我没有离开你,困了就去床上睡,总比站着要舒服。”宣宁温声说。
“嗯……”祁画天乖巧应下,小声问:“你会陪我吗?”
“我在厢房里炼丹。”宣宁说。
“不抱着你,我睡不着。”祁画天语气带点委屈,像极撒娇的小狼狗。
宣宁:“……”
“我还不困……”宣宁艰难开口,大白
天的她又不困,不太想把时间耗在睡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