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是我自己要来的。
她的声音有些急促,像是在自证清白。
蓁姐姐会么?
她摇了摇螓首,见沈安之蹙起了秀眉,低着眼睑小心翼翼道,我可以学
沈安之静默了片刻。
月俸六钱十文。
我不用月俸
宝脂斋没有这个规矩。沈安之打断了她。
宁蓁越发局促起来,沈安之心里叹口气,面上稍稍缓和。
那五钱银子,月底发放。
说罢,她转过身,就要离去。
安之。
宁蓁叫住了她。
我会好好干的。她低声道。
宁蓁或许真的想改过自新了,沈安之想。
此刻她正坐在值房里,掀着帘子的一角,窥测着外头的一举一动。
午后刚过,天气闷热,因为宝脂斋里搁着冰案,进来的人多了起来。
宁蓁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咬着牙,又羞赧地张不开口。
她似乎在为自己打气,终于跃跃欲试起来。
进来了一位女子,宁蓁有些僵硬地拦住了她。
这位小姐,你要些什么?
话还没说完,她的俏脸就已经红透了。
不必了,我自个瞧瞧。
宁蓁张了张口,又缩回去了。
人愈来愈多,她鼓起了勇气,可这次却遇到了麻烦。
这不是宁二小姐么?有人笑道,怎做起了跑堂生意。
宁蓁也强撑着笑出来。
她年岁只比沈安之大了些许,看起来也显得小,今日她未穿平日里爱的艳色衣裳,独一身素色的裙裾,多了几分无奈又落寞的可怜味道。
沈安之放下了帘子,不想再看。
夫人,歇会儿罢。贴身丫鬟放下银耳莲子羹,低声劝道,您面色有些憔悴。
是么?柳岚用手扶着螓首,近来睡得不大好。
那到了夜里,奴婢给你点安神香。
好。柳岚点点头,难得你有心了。
奴婢分内之事。
看着丫鬟离去的背影,柳岚心里幽幽叹口气。
哪里是近来睡不好,这毛病已经许久了。
可是那几夜,沈安之软软地躺在她怀里的时候,她分明睡的深沉。
真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