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一粒黑子便落在了固定的星位。
楼碧的动作很快,就算再开许久之后,都不需要怎么思考。他大多数时间都是笑眯眯地看着千秋落子,然后跟上,也不说其他话语,因而两个人之间都是静默的,一旁看着的曹谨和小黛,心中都想道,这楼公子和小姐都不是正常人啊。
很快千秋的黑子又陷入了白子的包围圈,千秋终于叹了一口气,说得却不是自己又输了这样的话,而是抬头看了看天色道:“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恶趣味,之前想着应该让你去接近司马诚的,要说明慧公主要是知道了她输给了一个男人,不知道会是什么感想。”
楼碧脸上依旧挂着笑容,道:“那小姐缘何没有将我送给他呢?”
“嗯……大概是想要见着你对付明慧公主吧,要是你能将他们两个都拿下的话,就更好了。”千秋低低笑了起来,接近其中一个,也不过是第一步罢了。
“这任务倒是新鲜有趣,小姐这么一说,我都想要试一试了,小姐准备让我怎么样结识明慧公主?”
千秋换了个更为舒服一点的坐姿,打着扇子道:“所以说,这也是一个问题啊,她基本上不是在宫中就是在晋国公府,太小的活动范围,就不好下手啊。”
谈论这些的时候,只小黛一人在千秋身边,曹谨自然而然地退远了一些,留意四下。
此时的沐王爷府,一批舞姬刚刚入了大殿,十三名舞姬皆着紫色轻纱,腰肢纤细,舞姿曼妙,然其中一人最是吸引大家的眼球。
这舞姬双目勾魂摄魄,只扰得众位心神荡漾,在场共八位男子,皆是本朝肱骨大员,且晋国公司马诚和康成伯赵文思皆在场。
要说司马诚年轻时候也是奉昌城出了名的风流才子,时时出入画舫和乐坊,一时也留下旖旎诗作无数,只是娶了明慧公主之后,便不得不收敛了许多,众人也多有揶揄,司马诚却说是心中对明慧公主情真意切,对其他女人不如法眼。他本是姬妾无数,自从与明慧公主成婚以后,便只留了生有子女的妾室,无所出者悉数打发走了。因而原本年轻时候交在一起的京中友人,也都在明慧公主的明示暗示之下疏远许多。
今次也是因着沐王爷的名义,才会在此与一些人重聚。
“明慧管你也着实紧了一些。”沐王爷却是调笑道,为司马诚劝酒,司马诚只笑笑并没有说什么,倒是让身边几个男人更起劲了,使眼色将场内一众舞姬品评了一番。
“都是官ji?”沐王爷压低声音问了问的侍者,身旁人道:“王爷请放心,都是官ji,有籍可以查的。”
沐王爷捻了胡子笑了笑,挥挥手示意,那侍者懂得沐王爷的心意,便吩咐后头的人去办事了。
康成伯酒兴正酣,眯着眼睛在一圈舞姬身上逡巡,最终却是停在了那一对勾魂的桃花眼上。他向后招了招手,便立时有侍者上前应答,康成伯道:“这一批舞姬是哪里的官ji?”
“翠微坊的。”
康成伯点了点头,道:“怎么看着都眼生的很啊?”
侍者笑了笑道:“都是年轻的,有一些是江南转过来的,江南女子多水灵,纤腰曼舞,大臣们每每宴请,也都喜欢夹杂江南女子。”
康成伯你知我知地低低一笑,道:“王爷好用心啊,这来的都是一批上乘的美人儿啊。”
侍者笑答:“这是来伺候伯爷您们的,我家王爷自然吩咐,我等底下人哪里敢不用心?”
紫纱让不少男人意乱情迷,让人忍不住想去抚摸那掩在紫纱下的滑腻肌肤,一亲芳泽。司马诚与康成伯对坐,只见着他目光不动地盯着那桃花眼的女人,实则在场诸人多是被那女人迷住了眼睛。那人的眼睛本就美丽,还用心上了妆容,眼尾一抹绯红色的眼影更是添加无限风情。
那些个舞姬本来就是用来供众人饮酒作乐之用,一曲毕却是自行走向各位官员,康成伯本打算要了那桃花眼的女人,却见那女人却是曼步走向了就近的司马诚,他目光一颤,另一具柔软滑腻的身躯已经贴了上来。
司马诚却是料不到这人是来陪伴自己的,宽大的紫纱水袖扫过司马诚的下巴,使他的下巴微痒,目光禁不住跟着她的纤巧手指转移,不过见着她取了一旁的酒壶,侧身倒酒,道:“国公爷请用。”
司马诚正要端起酒杯,却是被她抢先一步,佳人微微一笑,道:“奴家来伺候国公爷吧。”她将杯酒直接递到了司马诚的唇边,手臂上却是感受到了佳人靠上来的软肉,甜腻勾人的味道刺激着他的心神,忍不住问道:“叫什么名字?”
“奴家唤作雨铃霖。”
“哦?”司马诚眉目一挑,不曾想如此勾人的小妖精却是有如此雅致凄美之名,真是“名不副实”。佳人似是知道自己的名字会给司马诚带来一些惊讶,目光勾着司马诚道:“这个名字,不好听吗?”
她的身体却是更贴近了他,七月本来就是燥热的天气,且如此佳人在侧,没有什么心思,那是绝技不可能的。
“司马兄?”对面的康成伯却是抬了抬酒杯示意,声音吸引了司马诚,也吸引了雨铃霖。康成伯只见着那一双眸子望过来,便令人心中也酥麻了一下,这女人真是……太勾人了。
雨霖铃微微点头,凝视着康成伯的眼睛笑道:“奴家雨铃霖,见过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