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摊子生意越来越是火热,白烨的心境也逐渐变得平稳下来。
糖画极具讲究眼明手快,必须要眼到手亦到,以求造型一气呵成。当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到面前的事情的时候,他心里真的非常平静,那些曾经的感觉开始变得熟悉起来。
白烨觉得面前的糖稀就像存封着各种东西的琥珀,在自己的注视下,那周边的轮廓,那具象的形态,那一举一动都随之变得清晰,也越活灵活现。
他画了飞鸟,也画了奔翔的俊马儿,甚至还别出心裁的画了一组孙大圣的动态象,大圣在瞭望,在挪腾,在驾雾,最后头戴凤翅冠威风凛凛。这种面前一切仿佛都变得生动起来的感觉,真的美妙极了。
一甩金箍棒,白烨把身披锁子甲的孙大圣插上了扫把,在明亮阳光的照耀下,霞光闪闪显得极具有气势。
“呵~”
他擦了把汗,觉得非常有成就感,拉开椅子坐一傍休息,脸上带着得意的笑,看着那些明亮的糖画。
生活是什么?或许就是这样,随着心情,做些自己觉得有趣的东西。
糖人的生意越来越平稳,在那附近的人都知道了有他这么个摊子,所以白烨感到很满足,他白天沉浸在各种有趣的糖画中,收工了也总要算好几遍账本,看着那些醒目的数字,他就觉得生活特别安稳,甚至有时候会想,一直这样下去也没什么不好。
慢慢的他都快忘记了因为《流感》所产生的很多想法,直到半个月以后,奉俊昊忽然出现在他面前,白烨才觉有些东西,不是那么容易就能以抗拒。
一一一一一一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白烨把糖人递给一个小女孩,惊讶的看着奉俊昊。
他好奇打量着那些美轮美奂的糖画,漫不经心回答:“去了一趟你的出租房。”
白烨抿着嘴唇看他,还是没问些别的,就说:“买一个?”
奉俊昊看了明亮的孙大圣几眼,忽地就问道:“能不能做的厚些?比如给我裹个玉米棒子。”
“滚!”
奉俊昊也不在意的抽出一只俊马儿,仔细琢磨着说道:“我原本还以为你胡诌,没想到还真会做这些手艺。”
白烨没搭理他,点上一支香烟靠墙上休息,觉得这货应该是找自己有事。
奉俊昊暴殄天物的咬着,很快就出现了几条晶莹的裂纹,他有些楞眼,干脆一把吃了进去,咂巴着问:“你现在还有兴趣拍电影吗?”
白烨早猜到是这样,心想这人真是会挑时候,夹住香烟撑着下巴道:“说说。”
“我想给你介绍一个地方,那里正好缺了几个角色,你可以去试试。”
白烨眉头一挑,不解的问他:“不是你那部电影吗?”
“我那电影不缺角色。”
奉俊昊苦笑的摇头。
《流感》让白烨有了心理负担,奉俊昊一直都看在眼里,他挺想告诉前者其实电影不是这样的,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像自己那么,呃龟毛。
所以他想推荐白烨再试试,而且相比在街头卖糖人,他更觉得后者适合站在镜头面前。
白烨是一个容易掏心窝的纯粹人,尽管和奉俊昊就相处了十几天,但还是把其当成了朋友。而且他心中其实一直觉得电影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