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补天只说六宿自有安排,就将石印逐出室外。lehukids
当然,六宿会细商未来应对方略,不过这些石印却难知晓,因此石印整日无欢,忐忑难安。
穆青云在催舟携子别众独行之后,却在洞庭湖极西接近常德的岸边停船上岸,寄宿容栈之时,夜半修书,次晨,将书信交给次子存仪,并将所携百两黄金碎银分出一半,含悲带泪说道:
“本来我带你到君山,是想六宿成全你习练一身罕绝功力,如今只好作罢;我还有很多事情要作,不能再留你在身边了,这封信,立即替为父送到‘青城山’的‘朝阳洞’,交给一位独脚的香火道士,记住开启此柬仔细阅读,咱们父子就在此处分手,你先我一步走吧。”
穆存仪不敢多言,当将一切收拾柬齐之后,恭敬的问道:
“青城孩儿没有去过,朝阳洞更……”
“柬后为父已经有地图,到青城山时可以按图而行!”
“是。父亲,孩儿有一事不明,伏祈父亲教训。”
“什么事?”
“哥说昔日君山无敌之宴,双残等是指名要孩儿作为人质,父亲却令哥哥假孩儿的名字……”
“不错,只是存礼不知我的苦处,此事现在说明原由还早,所以你不必多问,走吧!”
穆存仪无奈,拜别了老父,临行之时,穆青云欲言又止,直待穆存仪走没了影子,方始喃喃自语道:
“一别恐成永诀,愿你好自为之!”
从此,没人再见过穆青云,自然也没人知道穆存仪已与老父分途,独自远行前任青城的事情。
“香雾云鬓湿,清辉玉臂寒”,又是“一千里色中秋月”的午夜。
壶公明由云蒙神僧相伴,踏月归来,这是第六年的开始,宇内六宿又齐集君山,石印在平石阶上。备受瓜果美酒,石承棋暂作斟酒童子,六宿也乐得半日消闲。放怀畅饮。
酒间,不谈双残一煞之事,因为明天之后,六宿暂须枯坐一年,那时尽有时间谈论这些令人不快的事情。
云蒙神僧不饮酒,只仰望月华似有所思,突然,长吁一声,缓缓平视诸友说道:
“老袖来时,和壶公路过云贵,听人传说,武林之中突然现出一位功力罕绝的少年剑客,在短短的日子里,死在这少年剑客手中的高手,已有二十八人,人皆称其为“玉面煞神”而不知其姓氏门户,诸友可会听人谈及?”
石补天冷哼一声,道:
“据石印得自武林中的消息说,这少年剑客是昔日被双残掳去的穆存礼!”
石印随即把七月初十夜发生的事情,禀告神僧和壶公明知晓,壶公明叹息一声,神僧却合十默祷,久久之后,神僧肃然说道:
“穆青云昔日以长子冒名存仪之举,必有苦衷,如今大患已成,穆存礼天性凉薄,但是老衲却认为其错在我,但愿承棋能以德诚仁慈格化于未来,否则后果不难想象。”
六宿俱皆默然,已无赏月雅兴,吩咐石印撤去饮食,开始了他们最后一年的沉重工作。
“普天一明月,万象庆团圆。”此时,钱塘江畔一座巨厦之中的“观涛楼”上,楼主人飞云叟严秉诚,正独立楼头,听江涛妙响,赏中秋月华。
楼中摆着碟可口小菜,两付杯着,四壶美酒和应时瓜果等物,看上去严秉诚心事重重,老脸上现落着隐忧神色,双眉紧锁,似有所待。
蓦地,严秉试身后传来冷酷的话声,道:
“阁下好雅兴。”
严秉诚心头一凛,强作镇静的含笑转身,正和身后的来客四目相对,互望之下,严秉城再次一凛,来客的年纪出乎自己想象的年轻,但来客那双冷酷而贪婪的眼睛,却现露出久经世故的神色,严秉诚尚未开口,来客已冷漠地说道:
“老头儿,你就是飞云叟严秉诚了?”
严秉诚含笑着非常客气的说道:
“是,正是老朽。”
来客声调依然冷冰,道:
“约我至此何事?”
严秉城拱手肃容,道:
“请先上坐,边饮边谈如何?”
来客冷哼一声,道:
“我不耐虚套,敌友未分之下,不便入座。”
“老朽约邀阁下,是有恳商,绝非敌意,故而敢请阁下上座,容老朽略尽地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