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冬儿皱了皱眉:“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杨广一走,晋王府便是形同虚设。而且看东宫那边的意思,显然大有可能会阻止孩儿的出世。此刻王府里面只怕已经是危机四伏,但我不在乎,反正已经豁出去了。可是你跟我的情况不同,一没有真命天子的庇护,二要躲避时空特警的追捕。依我看,你还是”
尉迟明月打断道:“正因为如此,我才必须留在你身边做保镖。而且我还想听他叫我一声干娘呢!”顿了顿:“这孩子应该就是隋文帝第一个嫡孙,试问二圣又怎么可能放心将你独个儿留在王府里待产呢?”
这话倒是真的值得考虑:太子妃元氏不受宠,所以东宫虽然不断有子嗣问世,却没一个是嫡出的皇孙。那么身为晋王妃的萧冬儿此刻的处境便尴尬起来,因为御医已经诊断出她怀的是男胎。那么东宫太子等人的反应不想而知。然而以自己在皇后面前的当红程度,独孤迦罗想必也不会坐视不理!
杨广的车队行出三十多里地,就被早已等候在此的东宫仪仗拦住。
太子杨勇听到侍从禀报后掀开车帘,微笑道:“二弟这趟远行,非同既往,做哥哥的又怎么能不来送上一送呢?”
杨广心下狐疑不定,却也只能殷勤致礼,没承想太子又道:“你新婚燕尔,便要别妻远戍,身边没有个体己人照顾寒温怎么行!所以为兄思虑再三,还是不得不唐突一遭儿了。”说罢扭头道:“出来吧。”
话音未落,一个艳妆女子已经从后面的车上走了下来,行到杨广面前时才止步行礼。
杨广的心头直如打翻了五味瓶:这哪里是为自己着想!分明是堂而皇之的在自己身边安插了奸细!然而自己却又不能拒绝。
杨勇又道:“此女名叫倩娘,乃是我东宫中第一流的女官,极知身份规矩的,所以二弟你大可不必担心翌日有后帷纷争。而且我听说弟妹也不是那么想不开的人。”
杨广深深叹了口气,恭声道:“如此,小弟便多谢兄长的赏赐了。”
杨勇眼见阴谋得逞,忍不住笑容满面:“你还要赶路,为兄便不耽搁你了。”
杨广只好施礼告退,那倩娘果真是个知规矩的,急忙赶过去打帘子照应王爷上路。
送行的队列才刚回到晋王府门前,崔管家就急急忙忙的过来打帘子:“回禀王妃,皇后娘娘派了人来传话说请您即刻进宫。”
萧冬儿忍不住瞅了尉迟明月一眼:真是乌鸦嘴!自己好不容易脱离了皇宫那个是非圈过了几天舒心日子。这下倒好,算是彻彻底底的栽进去,永世不得翻身了!
尉迟明月却没有注意到她的愤怒,只顾着想自己的心事:冬儿这一入宫,自己势必跟着,如此一来,说不定什么时候会撞上皇帝陛下,如果他再旧事重提的话,自己又该如何应对呢?莫非尉迟氏女的悲剧真的要在自己身上重演?太可怕了!
看着侍女整理好常用的物事后,萧冬儿才想起应不应该带上“姐姐”萧潋滟一道儿进宫的问题。虽然自己教训尉迟明月的时候振振有词,但内心深处却很清楚,真正的“第三者”不是别人,而是自己,自己不旦介入了萧潋滟与杨广的感情世界,并且后来者居上,夺取了萧潋滟本应该拥有的一切。
她真的是很有点内疚,或许萧潋滟才是世界上最爱杨广的那个人。
燕婉见她手指挥挥弹弹的,只道是口渴了,忙斟茶送上,不想王妃却抬手指了指小丫环正在摆弄的朱漆匣子,道:“把那个给我拿过来。”
看着这只匣子,昔日在洛阳时的无忧时光蓦然涌上心头,萧冬儿无法抑制的想到了李靖: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从杨广口中得知前些时宇文述曾去说媒,但却碰了一鼻子灰,李靖居然宁愿披发入道,也决不辜负亡妻的情谊。
这让萧冬儿实在很迷惑:那日相见时张氏虽然谈不上活蹦乱跳,可也不会像是身染怪疾的病人呐,怎么会忽然就没了!难道仅仅是因为担忧自己被父兄的罪过牵连?
想到这里,便欲开启珍藏已久的盒子:这里面的东西是不是应该还给那个人了呢?
尉迟明月忽然走了进来,一进来就冲到面前按住了她的手。
萧冬儿一怔:“你又发什么神经?!”
尉迟明月在府内地位特殊,纵然是行为过激,也没有人敢多嘴,因为王妃之故。所以她一挥手,使女们都自动自觉地带上门离开。
而那只匣子也被尉迟明月小心翼翼的拿开。
萧冬儿便知必有缘故,却不开口询问,只见尉迟明月把手放在匣子上,跟着红光就自她手骨上冒将出来,匣子随即剧烈的晃动,似乎有什么东西拼命挣扎欲出。但是萧冬儿明明记得里面放置的不过是只同心结。
难道??????
萧冬儿倒吸了一口寒气,因为尉迟明月已经打开了盖子,里面立刻冒出香喷喷的肉香。呈送到她面前的居然是若干条被蒸熟的小蛇,色彩斑斓,可见毒性非同寻常。如果自己刚才贸贸然打开来看了,那么现在还有没命在?!
保管这东西的是欢乐二女。
尉迟明月阖上盖子,俯首在她耳边低语了数句。
萧冬儿眼光飘过她的肩膀,飞向远处的窗扇,暗道:对手的棋局已经展开,纵然想回避也再所不能了,那么好吧,大家索性好好的斗一场,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于是晋王妃叹了口气:“谢谢你。”
尉迟明月笑道:“这个干儿子我认定了,你可不许反悔哦!”
萧冬儿苦笑道:“还不知他能不能顺利问世呢!你是否太着急了些?”
尉迟明月应道:“别忘了你可是天生福命的王妃。”
萧冬儿淡淡道:“等你当上女御再说吧,第三者!”
尉迟明月气得直咬牙:这死丫头,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