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你自己慢慢琢磨吧,反正你有的是时间,就当是教官布置的作业好了,记得交作业,想通了再来向我汇报。”
沉默拍拍他的肩膀,微笑说:“那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了。”
江鉴开一点都不愉快,不知道是沉默病了,还是他病了,他想去浴室冲下凉,让大脑清醒一下。
“啊对了,我接到指令,之前负责这个区的执行官失踪了,在找到他之前,这里的公务由我全权负责。”
“喔……”
江鉴开继续跟不上他的教官的节奏。
沉默没在意他的反应,环视四周,觉得环境还不错。
说:“这两天我在找房子,你家三室一厅,一个人住太浪费了,就把客卧租给我吧,肥水不流外人田,我照市场价付钱。”
江鉴开终于是听懂了。
可是这太可笑了,两个有宿仇还上过床的人同处一室,光是想想他就头大。
“不行,我习惯了一个人住,如果你觉得这里方便,我可以帮你找……”
“前不久你还说你欠我的,我可以提任何要求呢,方糖。”沉默转头面向江鉴开,说。
江鉴开语塞了,沉默说:“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教官,是一同出生入死的战友,你宁可租房子给别人也不租给我,你怎么好意思啊?”
“我并没有要租房给别人……”
“这是命令,我已经决定了,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服从。”
“你已经不是……”
话临到嘴边,江鉴开又咽了回去。
他在那种环境下待了十年,上下级的观念根深蒂固,除非再来一次血腥厮杀,激发他的反抗心理,否则他很难违抗沉默的决定。
江鉴开想起了久远的过去。
那时候他还是新人,教官就像晨星,那么明亮那么耀眼那么遥不可及,他不敢说喜欢,甚至连打个招呼都结结巴巴。
他接受完训练,开始出任务,每一次都很拚命,只为了追上对方的脚步。
直到几年后再见面,他发现教官还是站在离他远远的地方,根本不记得他了,甚至有点瞧不起他,只因为他有过一次失误,所以后来不管他有多努力,对方都不屑一顾,几次驳回他参加行动的申请。
“如果你喜……”
某种情愫直冲大脑,江鉴开的心砰砰直跳,差点把喜欢这个词说出来,脱口而出的却是——
“如果你答应让我上你,我就同意租房。”
“哈……”
从突然提高的声调就能想象得出沉默现在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大概可以直接当调色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