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健本以为家族一定会找自己,可从他回家差不多半个月,没有人找他问话或者亲近他,在这半个月里,那种等待的煎熬,仿佛忐忑不已等着判刑的犯人。
蒋健心知蒋家在这次行动中没有伤筋动骨,可蒋家此次出头对付马家,马家现在没事,找上门对付蒋家的第一个无疑是马家。而那些伤筋动骨的势力,蒋家如果没有办法拿出补偿,势必要给自己家族增加几个敌人。
这还不算最主要的。
从王青出现,到事情结束,一切生的太快,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蒋健惶恐,惊呆。
这世间怎会有这般恐怖的强者——
身为辟海境大成境巅峰,蒋健却在王青身上感觉自己不过是一只蚂蚁,别说撼象,就是给王青瘙痒,可能都未必能做到。
其他敌人惹再多,蒋健不惧,蒋家不惧,只要不是华夏官方这种级大国或最顶级的那一批势力。可王青这个恐怖强者的出现,以及那对马家暧昧的态度,蒋健为自己,为蒋家担忧。
种种忧虑之下,不过半个月过去,蒋健就好像渡过了几百年一样,整个人呈现一种死灰般的暮气。
这不,这才从百里外赶来,按理说他本不该喘气,甚至连汗水都不会有,但现在,喘着粗气,流着大汗的,何止是狼狈,简直就是街头上流浪的精神劲头,哪是一家之主,一个大势力的家主风派。
真是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这就是现在的蒋健。
“起来吧。”水潭上空的白影冷漠地道:“你我不用这般见外,你是蒋家之主,蒋家的门面,不管生了什么事情,你必须忘记自己,记住自己的身份,不可失言,不可丢脸,不能冒失,平白给人看笑话。明白吗?”
“是。”
蒋健起身站立,踏着水面,他心胸却是难平。
“唉。”
“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似乎是不认识蒋健一样,白影退去,呈现一张俊美到天都嫉妒的少年缓缓落下,拍拍蒋健的肩膀,不善言词的他只能这样表达自己的情感。
冷漠,干巴。
蒋健却是微松口气,沉吟回道:“看不透,找不到,摸不着。不过……”
气氛陡然一凝。
少年明白,蒋健更明白。
“岭南杜家集团大厦生的事情虽然被华夏官方封锁,但当日大战可谓惊动半个华夏,经过与昆仑陈家的确认,以及其他渠道的印证,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人便是杀死黄钟,打伤我的白衣青年。”
说到此处,蒋健苦涩不已。
岭南杜家,算是岭南唯一一个顶级势力,尽管蒋家未必会怕杜家,甚至在某方面讲,杜家这样的顶级势力,蒋家倾尽全家之力未必不能反抗,注意,是反抗。也就是能自保。
可这样一个庞然大物的掌权人杜哲却是被斩杀,从查到的信息情报中,战斗生的最多不过三十分钟,战斗就结束可以看出,那个可能就是搅乱蒋家阵营对付马家的白衣青年实力之恐怖,怕是在辟海境大能者这个级别中已是最顶级的那一批。
杜哲辟海境圆满境,同样被斩落,足可窥见白衣青年的一二了。
可就是这样一个恐怖强者。
竟是与马家关系暧昧。
蒋家的日子可想而知。
“跟黄家通知一下吧,然后联系昆仑陈家,还有秦家,杜家,以及那九岭寨的人,这样一个恐怖强者陡然加入岭南的局势,已经不是你我个人能解决的了,同样的,也不是一个势力或两个势力能解决的。我想比起我们,这些人肯定也未必乐园看到岭南,甚至这南方地区有这样一个不守规矩的恐怖强者出现。”
少年冷笑道。
其中分析的内容却是一针见血。
一个辟海境大能者可以成立千年世家,辟海境大成境可以直接通过修炼界的大势力标准,辟海境圆满境,几乎是大势力中最顶尖的代表,甚至顶级势力中,辟海境圆满境也是不可缺少的中坚力量。
然而,一个能随意斩杀辟海境圆满境的存在,在修炼界已经一千年多没有出现神桥境的现在,直接就是一个国家的根基,可与成立国家不同的是,如果这人自由独行,不加入不创建势力,像王青这种,不守大家共同默认的规矩,随意出手,毫无顾忌的,注定是大家共同的敌人。
而不是供奉的然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