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陡峭,吹落一地繁华,和四季荣昌。
世事无常,人心亦无常……
思思醒来已是两日后。
两日混沌,两日将醒,天地将倾,大厦危矣。
思思不知,为何只两日,这山庄已是处处张灯结彩,大红铺盖。
初闻讶异,再闻惊异。
竟是穆建峰与魅行大婚。非她思思心念穆建峰,对他放不下,实在是来的太突然,让她不知所以然。
梳洗待毕,萧哲裹挟寒气款入。听魅言她已醒,便急着赶来。
今日思思依旧棉布青衫套身,流云髻浅别银钗,叮当坠耳边悬挂,一双凤眼顾盼生姿。熟悉间透着难以侵犯的漠然,似寒山白帆,似高境冰雪。
睡了两日,朱颜依旧神采。
萧哲眸子一紧……
“醒了?身子可还有不适?都是为夫任性,害你劳累过度。”一声温柔青青,闯入思思心田,莫名温暖。
“不妨事,倒是你,独守空房一年有余,身边佳丽纷纭,你依旧独善其身……夫君,此生有你真情,足矣。”
二人目光缱绻,心意在此贯穿恒通,一时各自暖了心头。
轻抬手将那瘦削的冰肩揽进怀中,头儿厮磨那光滑的额头,肌肤相亲莹莹,亦述不尽东西:“为夫不纳后宫,早在儿时便已立志。你知的,若非父皇妻妾成群,互相残害,朕,怎会儿时丧母,孤苦无依。你是朕一生挚爱,又如何忍心害你和我们的孩子受那苦楚。”
是啊,思思即刻明了……
“朕非好色之徒,况女子身体貌美大同小异,无止无休追求无妄欲望,非朕所求。朕其实早就向往隐士之居,只不过时下动荡,容不得我等偷懒罢了。”
思思闻言心惊,他,竟与自己不谋而合,共同志向,可是为真?还是说,不过一时兴起……
“夫君,想不到你与我一般心思。只是,这愿望,实难实现。我们可以做隐士,就怕应了某些人的心思,那时无有兵权兵力,任人宰割了。”
“所以,为夫想了甚久,若弃了那位子,当暗中操众控制,安居则可。”
“呵呵,夫君,你竟与我爹爹和东华先生想到一处了。”
“哦?岳父也有此意?”
“正是。”
不禁唇角上扬调侃道:“朕的好岳父,便是我未有此念,想必也会逼着我那般。”
思思尴尬:“这可是神仙日子,只有傻人方贪图皇宫权势,最后落得个孤苦无依,十面埋伏的囧境。”
“哈哈,为夫岂会不知。今日穆建峰与魅大婚,我已安排他二人贺礼,命人送往穆家寨。你,与朕要做上宾。时候差不多,该动身了。”
思思欠身离开其怀不解道:“我倒不知,他二人因何这般着急。”
“岳母说,穆建峰与魅不愿被战事耽搁,想趁早大婚。朕便允了。亦正合我意。只有穆建峰成婚,为夫方可安心。”
言毕,目光深沉牢牢盯着思思不曾错目。
“夫君多心了。穆建峰与魅早已日久生情,与我自是无有瓜葛。既如此,走吧,凑个热闹去。”
还说什么,很快,穆建峰便大婚,他们的情谊也该告一段落了。想着,萧哲便挽手心爱之人步出茅舍……
呵,果然有趣。到处张灯结彩,红绸悬挂。似一条条红河,不断刺激着本就不喜大红的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