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因为太累了吧,对方看起来浑身是血。脑子里刚出现这个念头,一直沉默的银时忽然开口:
“我见到她了。”
话音未落,他的领口倏然一紧。“高杉!”一边没来得及也没有力气阻止的桂哑声喊道。
似是感受不到脖颈处骤然施加的压力,银时只是侧头一动不动地站着,没法迎上高杉的视线,仿佛回到此处的不过是一具伤痕累累的躯壳。
只是一个什么都没办法保护的亡灵罢了。
——“我一定会很快就回来的。所以在那之前,请保护好大家。就这么约定好了哟,银时。”
温热的血滴滴答答地沿着刀刃坠落,消失在桥下黑暗的护城河中。鹤子在最后一瞬忽然卸了防备,任他手中的刀沿着原来的轨迹遽然贯穿了她的左肩。
瞳孔骤缩,他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身体左侧忽然一痛,却是鹤子一刀捅了上来。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开来,两人之间的距离被穿透血肉的刀拉到一起,如同被猎人一箭射穿的雀鸟,稍一动弹便会疼得钻心,只能一动不动地任血珠从伤口里溢出,连握刀的手都微微发起抖来。
——“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因为吃痛而难抑急促的呼吸落在耳畔,越过鹤子的肩膀,银时看到了夜色中朝护城河这边集结而来的乌鸦,金属禅杖折射出的光芒冰冷而肃杀。
在黑暗和血色的遮掩下,鹤子凑近他的耳边,估计是缺血的缘故,极力压低的声音有些虚弱,语气却极为冷静。
废弃的神社中夜色静得如同死去。白发的夜叉垂着头,忽的就不忍去看高杉脸上的表情:
——“她说我们的老师在奈落手里。”
作者有话要说: 银时真的待机好久了233333
……我都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了
昨天出去了一天很晚才回来
感觉我已经是一条咸鱼了
【趴下
☆、既能救人也可夺人性命之物
鹤子找到佐久间的时候,他正坐在案前看书。
烛灯在黑暗中散发着细绒的光芒,京都自从入冬以后温度陡降,虽然还没开始下雪,到了半夜窗棱已冷得如覆冰霜。对方此时身着单衣,只是披了一袭羽织坐在没有点起暖炉的和室里,清瘦的背影恍如夜色里的一抹枯枝。
书房里的书籍堆积如山,仓库里更是填满了来路不明的稀奇物件,她在佐久间宅邸里打工时,每天的任务之一就包括了帮忙整理宅内已经快要塞不下的杂物,顺带督促日常作息颠三倒四的佐久间老实吃饭,按时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