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开头,她不再看他的眼。
他却赫然起来,两只强健的手臂一下子撑在她身体两侧,吐出的热气就洒在她额头上,“那一年,才入伍不久的他,在营救一对被绑架的姐妹时!”
望着她颤抖的睫毛。季南风说,“再没能醒过来!”
唐馨呼吸一紧,“你说什么?”
“他死前,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是----”看着她渐红的眼框,他说,“她会没事吧!”
这一刻,季南风的双眼还是一如刚才的深黑。
明明没有一丝情绪的泄漏,却教人感觉到了无尽的悲痛。
格外安静的病房,又响声他的男声,“这些年以来,我一直想替他找到答案,但那对姐妹搬家了,直到前不久,我告诉老班长:我找到他救的女孩了,您放心吧,她现在以及以后都会过得很好!”
声音落,病房好像更静了。
是谁的心在滴血。
眼底出了血丝。
有风吹起白色的窗帘。季南风起身来到窗台前,伸手,窗口处好像有风刮过掌心,暖暖的,一如记忆里的笑容,灿烂又阳光。
“你以为,你去派出所自首,就能换出唐山水?”
他突然转换的话题,使得唐馨猛地抬头。
逆着光,她看不清季南风的脸,听他又说,“脚伤痊愈之前,你敢踏出病房一步,可以试试看!”--------
院长办公室。
陆惊鸿见季南风走进来,起身道,“风哥,今天是初四。之前白沫捡到的请帖,你应该看到了,初六她就要和另个男人结婚了!”
“知道!”季南风嘴上叼着烟,进了办公室就坐进沙发里。
短短的五分钟,已经抽了两根烟。
陆惊鸿看不下去,“知道,你还强抱着人家不放?”
“那又如何?”
“如何?”陆惊鸿苦笑不得了,“那你就是情夫!是第三者!”
“当情夫----”季南风眯了眯眼,又点了支烟,“老子也愿意!”手机响,他掏出来看了一眼,“什么事?不说我走了!”
当真起身就走。
“那好吧!”陆惊鸿叹了口气,拉着抽屉说,“还记得上次在书香家园门口,我跟你说唐馨接近你是有目的,现在……”抿了抿嘴,拿出到手不久的玻璃容器。
随着颠簸。容器里头侵泡的东西在晃,放到办公桌,他问,“认识这里头的是什么东西吗?”
季南风扫了一眼。
没有表情的俊脸,瞬间明显的错愕。
陆惊鸿说,“胎-盘!”顿了顿,“我一直认定这是唐馨的,因为最初能接触到你资料的,是她!我以为在她知道你有一个母不详的孩子之后,会利用这一点!”
季南风没说话,等他继续。
“为了验证这个猜测,我费了不少力气!”
陆惊鸿摸了摸鼻子,“我也一直认定,她接近你是图谋不轨的,毕竟从我们回宁市之后,你一直在帮她收拾烂摊子,现在看来,是我多心了!”
“怎么说?”季南风瞳孔缩了缩。
“好吧,不久前,我借着扎针,弄到她的血液样本,又在拿到这个玻璃容器之后,做了配对!”
说到这里,陆惊鸿松了口气,“虽然显示它不是她的,但再一次证明她就是他的妈妈,没有血液变异的说法,更不存在误诊!”
望着季南风,他说,“你赢了!”
到现在,陆惊鸿都不知道好友哪来的魄力,最初怀疑唐馨和丸子的关系,仅因丸子的一句:我喜欢唐老师,她像妈妈!
然后就做了头发鉴定,又在复查或是血液再鉴定都没有的情况,就认定唐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