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休惊道:“极乐真人这是在拿天下苍生为儿戏啊!若是由着你的法子,那定然是天塌地陷,万劫不复啊!”
李静虚冷哼一声,道:“乙休!你也不用在这跟我说什么天下苍生,为人大义!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图的是什么吗?咱们也不过是五十步与百步之别罢了。”
乙休凌浑二人闻听此言不由得大吃一惊。
李静虚也不待他们说解,接道:“想当年在宝相夫人渡劫之际。你们那么些人为了抢夺一个什么‘仙谕’,大打出手,最后各不相让,无奈之下就封印在了我家玉儿的‘极乐净土’之中。这么大的事情,想必二位道友不会忘记吧!”
乙休强道:“那又如何!如今那‘仙谕’依然在你们青城派的手中,与我等何干。”
李静虚道:“哼!事已至此竟还希望要瞒天过海不成?你们这些人想要借着仙界格局变革之机,在人间创建一个独立于佛门、道门还有西方的天主门之外地新教派!虽然那所谓的‘仙谕’并未落到你们手中。但是你们却通过其他的手段与仙界的新势力取得了联系。本来这与我青城派并不相干,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但是你们既然先盯上了咱们青城派,也就不要怪我李静虚心狠手辣。我会把给长眉真人预备的手段分给你们一点。”
二人不由得大惊失色,他们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但是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如今被李静虚给挑明,也并非什么不可思议地事情。真正令他们吃惊的是李静虚那最后一句话。长眉极乐二位真人明争暗斗数百年已经不是什么秘密,期间各有胜负,虽然皆未丧命,但绝对是凶险之极!而今李静虚竟然说要将给长眉真人准备的手段。分出来一点给他们!正是人的名树的影,虽然这两位站在整个修真界至高点的人,要说特意对付其他什么人,那绝对会是一场噩梦。
原来凌浑乙休之所以敢对青城派出手,只以为上面会有小须弥山的申家姐妹顶着,李静虚有什么手段也不会直接落到他们地头上,但是现在的情况,完全出乎他们地意料之外。
凌浑定了定神,道:“极乐真人有些危言耸听了吧!世人皆知长眉真人早已经飞升二百余百年,而如今贵派又重新与峨眉结盟,不知真人还有什么对付长眉真人的法子?”
李静虚冷笑道:“青城派与峨嵋派结盟,与我跟长眉真人地恩怨并不相干。而且你们既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来,看来还并没有真正的抓住我的想法啊!竟敢如此就妄下结论,纠集众人图谋不轨,真是不知道你们是天真呢?还是鲁莽?你们究竟知道了什么?就如此急三火四地要灭了我青城派?”
现在李静虚的心中非常郁闷,他忽然发现,事情走到今日,其中竟还有什么误会。如果乙休凌浑不知道他在东海仙岛的真正意图,又是为什么要将青城派视为眼中的肉中刺,非要铲除不可呢?
此时乙休二人也听出了李静虚地话中有异,暗道:“难道我们得到的消息竟有差错?否则极乐真人有何至如此惊诧?不过刚才他已经承认了青城派必有大阴谋,但是我们知道似乎还并不完全,难道极乐真人还有什么更加可怕的计划?!”
凌浑道:“极乐真人,你乃是修真界的前辈,应该知道咱们这些异类左道修真有多难!其实咱们兄弟也没有别的诉求,只是希望能够建立一个异类旁门的大派,为那些世间的精灵提供一个稍微公平一点的机会!天下并不只是人的天下,天下也并不只是正道和魔道的天下!”
李静虚笑道:“想法很好啊,也确实称得上是千秋功业,若是你们真将此事办成。那么日后定是万年为人传诵的大英雄。但是好像我们青城派没有挡在你们地面前吧!若说阻力,那峨嵋派和魔教都是巨大的拦路虎,你们不想对策对付他们,却要来找我青城派的麻烦,难道不嫌舍本逐末吗?如是如此行事,恐怕一辈子也别想立起来你们那个旁门之教。”
凌浑道:“刚才真人不是已经认定了吗?其实我们也确实与上头取得了联系,他们答应我们,只要在下面开宗立教,就会开通道接收我们飞升仙界的人。从此我等异派旁门之人再不用非要苦悟道理禅机方能飞升了。”
李静虚道:“他们的要求就是消灭青城派的人间道统?”
凌浑道:“不错!虽然我们不知道青城派和他们有
仇。但是这对于天下的异类修真实在太重要了,不我们都必须一试。至少要让青城派受到重创,打断你们复兴的进程,也许他们也会满意吧。”
李静虚冷笑道:“我怎么听着还有些祈求的味道呢?想不到高傲地怪花凌浑竟然连自己最引以为傲的东西都抛弃了吗?若是如此就算成功了又有什么意思?”说罢脸色却忽然一变,道:“而且恐怕刚才道友所言也不尽详全吧!若是贫道所猜不差,恐怕是你们想要借着我青城派的名头来壮大自己声势。才是真的吧!虽然我青城派起色渐明,但实力比之峨眉派尚有差距。不过名声却不见得势弱。若是你们能够一举将我青城击破,必然会轰动整个天下!到时候没有人会问你们是如何成功。只知道你们将青城派给消灭了。那时天下异类旁门修士必会赢粮影从,尽数归附旗下。而你们就成了独立于峨嵋派、佛门还有魔教之外的,天下第四大势力。可怜我青城派万余弟子却要成为你们野心的牺牲品。”
闻听此言之后,凌浑和乙休虽然惊讶。也皆如释重负,笑道:“既然极乐真人已经尽数知道,不知要如何对付我等?”
李静虚笑道:“对付你们?我为什么要对付你们?我李静虚这一辈子需要对付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任寿。至于余者……哼!”虽然并未说完,但是那其中地傲然之意竟是凌厉逼人!绕是乙休凌浑修行千年也感觉如芒在背,心胸压抑。
极乐真人的这种态度,让二人微微松了一口气,但是又有一种被轻视地愤怒。但他们都不是莽撞之人,自然不会只为一己气愤坏了大事。
许凌霄又道:“不过我不出手,但小朱梅恐怕咽不下这口气,你们还要小心哦!咱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等等!”乙休见李静虚要走,赶紧叫住,道:“刚才真人说我们并没有猜到真人的真正意图,不知是什么意思?”
李静虚笑道:“难道乙休道友还指望我亲自告诉你吗?或者说根本就不是你们猜到地,而是上面那些愚蠢的混蛋的揣测。莫要以为那些仙界的人真就是无所不能,无所不知地存在。过于迷信他们,最后一定会害死你们的,好自为之吧!”
也许过去千年凌浑和乙休二人都没有像今天这般惊愕不断。过去他们并不认为极乐真人真的比他们高明多少,甚至随着修为渐渐增长,还心怀超越之心。但是今日才发现这种差距竟依然如此巨大,这并仅仅是修为的差距,还有智慧,见识甚至是胸怀。
眼见李静虚从容而去,凌浑不由得苦笑道:“难道这就是天才和常人地差距吗?”
乙休道:“资质悟性皆是天定,你我皆是常人能够有今日的成就已经不易,就不要再强求其他了。只不过刚才李静虚之言究竟有几分可信?”
凌浑沉吟道:“这个……虽然我看不出他有任何异常,但是此言也不能全信。”
乙休笑道:“凌兄的意思是也不能不信吧!”
凌浑叹道:“虽然你我修真时日都不短了,在修真界也算是名宿,但是我们对于仙界的了解可就差远了,即使用孤陋寡闻恐怕也不为过吧!但是极乐真人却要比我们胜过不知多少,青城派立教不止万年,其中飞升的前辈,更是不知凡几。如果不是立场对立,我倒是请愿百分百的相信他的说法。”
乙休道:“很显然现在青城派确实在进行着一个大计划,甚至李静虚自己也十分紧张。但恐怕不是上面给我们的消息那样,究竟是什么呢?”
凌浑道:“行了!别胡思乱想了,不知道更好!若是刚才不是他发现我们并不知道其中的真相,能够如此轻易的就离开吗?”说着又看了看远处的妻女,道:“你我皆是拖家带口的人,可不能出差错啊!”
乙休点点头,道:“也不知那边情况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