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巴吉的身影来回摇动,迅速地在布治的身边徘徊突刺,他的身影如同遁入虚空般消失不见,转瞬间在另一个方向出现,手中的樱吹雪有时如短小的指甲刀,有时如数十米的长刀,产生惊人的突兀错觉。
他的动作就像是将整片空间都打乱了,明明身体出现在左边,但是手里握着的樱吹雪会在右边刺来,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刮鳞一般在布治的身体上留下一道道浅痕。
暴躁如雷的布治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四处打转,面对在他周围游走如泥鳅般的卡巴吉毫无办法,在焦躁愤怒和身体透支的后遗症中,速度和力量也开始逐渐下降。
站在山坡之上的克洛看着眼前的战况,用手腕推了推眼镜,冰冷地说道:“还有三分钟。”
突然他脚步轻微浮动,使出无声步,躲开了贴身而过的铅弹。
接着回头看向身后的来人,脸色终于变了:“可雅、可雅小姐……”
可雅搀扶着身体上疲惫和伤痕交加的乌索普站在树林间。
“克拉特巴尔……不,我应该叫你克洛船长吧。”
可雅大拇指紧紧拧着手掌上的肉,一种无法言喻的失落感从心中升起:“我明明……这么信任你……这两年度过时光我真的很开心……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
“你这个没安好心的海贼,如果不是洋葱头通风传信的话……”乌索普咬牙切齿地看着克洛:“我从一开始就发觉你不是什么好人,可雅,不要怜悯这种人,他从始至终就是有预谋的!”
克洛颇有些惊讶地看了看乌索普:“真是没想到……你的生命力还真是顽强,我还以为你昨天晚上就已经死在了那片荒野……本来的话,还想将你的死归咎到海贼身上,不过现在就很头疼了……”
乌索普眼神坚定地说道:“我可不会这么轻易地死去,守护这里和可雅,有我的一份责任,不要……小瞧‘骄傲的乌索普’!!!”
“真是聒噪……长鼻子。”克洛毫无情绪波动,戏谑地看了乌索普一眼,随即将目光放在可雅身上,“可雅小姐,以前看到你拿着医书学习的时候,我一直以为你是闹着玩,看来不只是这么简单……真是很难相信这个家伙是你救活的,可是除此似乎别无解释了……”
“克拉特巴尔……为什么不直面回答我,你是不敢吗!”可雅咬着下嘴唇,脸色浮现一丝苍白。
“不敢?”克洛脸上的神色变得僵硬,用手腕轻轻推了推圆形眼镜。
“曾经是克洛船长的我……居然要对一个哭鼻子的小姑娘谦虚微笑,即便不情愿也要百般讨好你,能理解吗……这些屈辱的日子,你这种出生金贵,无忧无虑的大小姐怎么会明白一个在海上流离失所的海贼内心想要的平静!!”
可雅身子轻颤:“我知道了……我会把我的财产全部给你,请你离开这所村子!”
克洛微微笑着:“你并不知道,我要的不只是财产……”
轰——
重物倒地的巨大声响打断了克洛的话,所有人的目光此时都集中在了重伤濒死的布治身上。
战斗分出胜负了!
站在斜坡上的卡巴吉嘴角呛出了一道鲜血,斜眼看着坡上的几人:“真是让人耳朵都听出茧子的无聊言语,让我不得不抓紧结束了这场战斗……”
“的确,已经到了五分钟了。”克洛用手腕推了推圆形眼镜,手指上的猫爪交错在了一起,冰冷地对向了乌索普,“计划虽然偏离了我预先设计的轨道,不过不重要,这个男人对你很重要吧……可雅。”
“我会杀了他,然后……”克洛踏起无声步,消失在了原地,再出现时,五道近一米长的猫爪刺向乌索普。
……
与此同时,比库道普号的船舱内。
摩奇双手抱臂,倚在墙角上,一旁的狮子利基郎懒洋洋地抠了抠鼻子,神色有些呆滞,嘴角流着口水。
“快让我过去,胸毛头发一体男!”藏在斗篷之下的米库尔义正言辞地指责道。
“胸毛……头发……一体男……”摩奇备受打击地喃喃了两句,双手攥紧了拳头,大声咆哮道:“你这个奇怪的生物,不准这么叫我!”
“你居然敢说我是奇怪的生物,我可是猫神的后裔……无理的男人,我要夺走你卑微如蛆虫般的生命!”米库尔放下了身上的包裹,套着猫爪的双手骤然一闪一闪放射层层密密麻麻的静电,身体如同炸毛的猫,微微蜷曲。
“虽然说船舱不是打架的地方,可是你非要动手的话,那我只好奉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