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两个站在魔王殿的大门外,听着妖孽男柳宫躲躲闪闪的解释:“……魔王殿下近日忙碌得不行,早吩咐过谁也不见……娘娘,舞空姑娘,要不等过几日再来?过几日……柳宫再没理由拦着二位。”
舞空以为是寒衣的托词,正要说话,却被女娲按住了手掌。
女娲对着柳宫浅笑:“柳长老,魔王殿下在忙些什么?”
柳宫的桃花杏眼瞥了舞空一眼,见舞空正直直的看着他,连忙躲开。半晌才道:“过几日,是魔王殿下的大喜之日。”
“大喜之日?什么意思?!”舞空连忙抓住柳宫的胳膊。
柳宫知道早晚都躲不过,索性说道:“腊月初八,魔王殿下将迎娶天庭四公主……”他努力躲开舞空如刀的目光,“届时,舞空姑娘若来道贺,柳宫自然不会阻拦。”
迎娶天庭四公主……
舞空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嗡了一声,身子一晃,几乎跌倒。
寒衣,我是将死之人,没有多少日子好活,你……竟然不再多等几日吗?
女娲连忙扶住舞空,对柳宫也冷了脸:“柳长老,魔王年幼,谁不知道魔界一直都是你们三位长老在打理?不想让我们见……”
“娘娘噤声!娘娘噤声!”柳宫听女娲一说,浑身上下都打了个激灵,连忙前后左右的看看,确认没被别人听到才脸色苍白的冲女娲频频拱手,“今时不同往日,柳宫好容易苟活下来,娘娘莫要害我!”
舞空冷眼看他,倒不似作伪,好像寒衣真的是一个特别可怕的人物一般。
她想了半晌,故意放低了姿态哀求道:“柳长老,无论如何,求长老帮我通禀一声。左右我今日来了,有些话总要跟魔王殿下说个明白。你若让我等腊月初八再来,到时候,我一时控制不住情绪,闹将起来,又不小心说出是柳长老告诉的我婚期,不是对你我,对魔王和四公主的婚事都不好?”
柳宫女人般粉嫩的嘴巴张得可以放进一枚鸡蛋,伸手指着舞空:“你……你这刁蛮丫头!你以为别人会信你不成?!”
“好啊,那咱们等着瞧。”舞空说完,拉起女娲的手便走。
“……”柳宫连忙拦住,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犹豫了半晌才吩咐一旁的守卫,“去禀告魔王殿下。”
“是。”守卫领命而去,留下柳宫跟舞空、女娲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没过多久,守卫走了出来,低声对柳宫说了句什么,柳宫才长出了一口气,侧身站到一边,说道:“二位请跟我来。”
魔王殿的一切,舞空无比熟悉。又无比陌生。
她在这儿生活了几个月,对殿内的情形自然是熟悉的,陌生的是气氛。
不一样的气氛。
她还没搞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儿,便被柳宫带进后殿旁的东暖阁,看见了正在批阅奏章的寒衣。
没错,是寒衣的眉眼,是寒衣的身形。
可为什么眼前这个人,却似乎无比陌生?
寒衣听见他们三人进来,抬起了墨绿色的眼眸,看向舞空。
当初,寒衣从思过园出来后便失踪了,直到在无相山,舞空被娆娆攻击时,才忽然出现。
那时候,寒衣周身上下都透着冰冷,眼神更是冷漠得要死,但至少,还有一丝少年人的纯净。
此时此刻,寒衣的冷意更甚,更连那抹纯净都不见了。
“娘娘,六师姐。”寒衣起身,冲二人拱了拱手。
六师姐?
这是寒衣对自己的称呼吗?!
“寒衣……”舞空顾不得柳宫和女娲在场,嗓音沙哑的叫了一声。
“本王惑凉,”寒衣的面貌、眼神、声音,无一不冷到了极致,“魔王惑凉,六师姐,惑凉是本王的本名,下次不要再叫错了。”
“……”
有那么一瞬。舞空甚至在想,这是寒衣吗?也许他真的不是寒衣,只是跟寒衣长得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