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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落针可闻,很长时间没有人再出声。
安静的,仿佛床上的女人已经睡着了。
梁嘉禾心里敲鼓,两手轻颤,一只架在腰前折断香烟掐紧,一只抄在裤兜里似要捏爆打火机。
忍不住向前抬了一步。
同时,大床上太空被动了一下,细微的摩挲在此刻安静的房间内格外清晰。
翟静坐起来,抬头看他,目光淡然又轻微复杂。
梁嘉禾那一脚,又撤了回来。
翟静说:“和李柏玏讲的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算了。”
可能只是角度不同罢了。
翟静穿鞋下床,“你一夜没睡,上床睡一觉吧。”
梁嘉禾未动,忍不住张唇:“你……”
翟静停脚,背对他道:“睡觉吧。”
她洗漱完下楼,进家小馆吃早餐。
回来时梁嘉禾正坐在床上,像是刚洗过澡,换了身衣服,短发潮湿。
“怎么不睡,不困么?”
梁嘉禾看着她,心说或许他的叙述是有用的,否则她现在可能是问自己一句:怎么不睡觉,是想李弥想得睡不着吗?
“……对不起。”他愧疚低声。
翟静拿着书回身,愣了愣,“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你不用对不起我。”
他嗓音沙哑:“我在楼下的时候一直在回忆……”
翟静明白了,他的道歉是因为他并不记得自己昨晚说的那件事。
手中的书忽然沉甸甸的。
虽然早知道他不记得自己,也从不抱有希望,但被这样直白地告知,心情仍是沉重。
唇角牵了个难看的笑,想大方地说没事,我并不在意。
但话到嘴边,始终说不出来。
“你倒不如不说。”她微笑轻语。
男人低下头。
隔天启程回家。
上车的时候,梁嘉禾注意到翟静的脖子又空了,事实上,她手上的戒指也不常戴——她解释说上课喜欢用粉笔书写,戒指会沾染粉末,下课后每次洗手都要摘下来,比较麻烦。
坐进车里,翟静顺着他的目光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领口,“一路上什么人都可能碰到,我戴着不安全。”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