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司空旭啰嗦一大串,杨乐仪此时唯一的想法就是,文言文真节约纸张,太环保了。
苦难并未随着白天的结束而告一段落,随着学习的深入……
夏季的夜空,繁星满天,凉风习习,花香阵阵,身旁还有一美男相伴,又共处高山之巅,秉烛夜谈,多么浪漫的事情啊。
可杨乐仪无精打采,因为司空旭正在她耳边嗡嗡嗡:“天有七曜,分别为日曜、月曜、木曜、火曜、金曜、水曜、土曜。又唤作太阳、太阴、岁星、荧惑、太白、辰星、镇星。星本生于地,精气显现于天,因此天上的星星运势跟地上之事一一对应。全天二十八宿中,遍布星官。星官常见的有一百二十种,可称得上名字的有三百二十种,较重要的星官总共有二千五百个;其余微小之星大约是一万一千五百二十个。”
……
“你初学观星,暂时只学会五曜运行就好。辰星,主杀伐之气,战斗之象。……”
杨乐仪刚刚听到那一大串数字已经头昏了,后面的根本没听下去,好在烛光暗淡,也不怕走神被司空旭发现。
……
“流星!”杨乐仪本来昏昏欲睡,一看到远处天空的流星,霎时激动起来,赶紧许愿。
“你这么激动,都学会了?那把这流星讲下,讲不出来等着挨板子。”
“我,”杨乐仪支吾起来,却见烛火下司空旭一脸坏笑,气道:“这么复杂的东西,哪有人那么快学会?我就不信你,老师只讲一遍就会了。”
“是啊,我师父只给我讲了一遍,我就会了。”当然,他抄书抄了二十遍,观测星空长达十年,才学会。不过,这后半句司空旭没讲。
杨乐仪不太相信,不过又想或许有神童也不定,一想到答不出来又要挨板子,遂赶紧转移话题,作出一副无限崇拜之样,希望能被敷衍过去。不过,此计未能得逞。
“学这些又有什么用?”挨打后的杨乐仪不满地嘀咕。
“学了这些,你在野地里,就知道方向,知道天气,就算无人与你传递消息,也能知道最近有什么大事发生,你看刚才那颗流星,是从翼、轸东北而出,穿过太微,进犯紫宫。先小后变大,这意味着,当今国君时日无多了。”
“哼,秦国国君早就生了重病,肯定活不长,你这话等于白说。哦……你先前还说尹成浩的后人会统一天下,按尹成浩那种奸诈心肠,武功高强,暗地里在别国又经营了多年,就算别人不让他登王位,他也肯定会把王位夺过来。你那根本就不叫算卦,纯属蒙人。对了,后来国君换立谁为太子啊?我觉得那两个都不是好人。”
“两个都没立,仍是原来的太子。”
“为什么?”
“自己去想,我这些天白教你了?”
“司空旭,你到底想作什么?”
“我不是在帮你么?你不是要独立么?你也知任明昭有多厉害,虽则武功你已赶不上他,可学好这些,天下尽在你掌握,还怕他作甚?”
“真的?”杨乐仪可不认为司空旭有如此好心。
“你放心,我教你的东西,你以后都能用上。”
“以后?”杨乐仪顿时来了精神,“你什么时候放了我?还有,把韦泽下落告诉我!”
“你若专心学,那我就早点放你。”司空旭微微一笑,食指略略勾起她的下巴,仔细打量,调笑道:“小娘子,你就这么想离开师父?”
谁当你是师父!杨乐仪若不是怕他催动药力让她发痒,早就一耳光扫了过去。
三日后,往常催着她念书学习的司空旭上朝去了。他假扮的卜黍年事已高,因此非经特别传唤,例行每半月进宫一次即可,杨乐仪总算能够休息半天,也乐得自在。
晚上,司空旭回来,脸色凝重。“眼看秦国国君时日无多,三王子乘机毒杀太子,嫁祸二王子,加之三王子母妃向来受宠,国君气急攻心,临死前下旨将二王子废为庶人下狱,消息走露,二王子已经起兵,现下朝廷分为三派,两派分别支持二王子和三王子,另一派支持国君弟弟的儿子。”
“那你支持哪派?现在这里安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