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看着,她渐渐失去了知觉。
见空中漂浮的杨乐仪化为一团光点涌入玉璧中,韦泽又念了几句咒语,那块苍色玉璧又恢复珠子形状。
“你怎么用妖法把爱妃给收了,快给寡人把爱妃变回来!”刚刚苏醒的燕烈翔重获新生,不想杨乐仪竟然消失,心头大怒。
“然儿,为了救我,身体消失了,只剩得一个魂魄。”任明昭接住从空中徐徐降下的螣蛇之珠,定定地看着韦泽:“谢谢你及时保住她。”
“那你的意思爱妃死了?!”燕烈翔恨不得将任明昭千刀万剐,但又顾忌其武功,加之抱着一线希望,这才隐忍不发。
“然儿没有死。我的命和她系在一起的。”任明昭温柔地看着那颗珠子,喃喃自语。
“那她身体消失了怎办?”
“能不能像你一样,找个能容下她魂魄的女子身体?”这次发问的却是小绿。
“此事并不容易。对方必须是新死之人,还要机缘凑巧。”韦泽摇摇头。
“那寡人把全国的女人都找来!”燕烈翔恶狠狠地道
“不行,乐仪并非这世间人,无法找到其契合之体。”韦泽蹲下来,细细在地上捡拾,道:“若能将勾陈之珠重聚,以五行之力,或许能再造身形。”
“那快给寡人捡,把地上的碎片都捡起来!”燕烈翔急道。在一旁发呆的臻也弯腰捡起来。过不过久,众人将拾取的勾陈之珠汇集到韦泽手中。
“勾陈之珠破损甚多,只有借附近五行之力最强的君山一用,设五行之阵,先修复勾陈之珠。”
“你究竟是何人?”任明昭看着韦泽熟练地念着咒语,心中的疑团再度扩大。
“我是韦泽。你不是认识我么?”
任明昭还待再问,却被燕烈翔打断:“君山在岳州,如今那里也是战火不断,要设阵,还得平叛才行。好在寡人以前早作了部署,你们以后就听寡人的!”他眯着眼看着赵臻,想起先前隐约看到的他杀人之事,顿生杀意:“这小子……”
“父王!”臻出乎意料地扑到他身旁,又跳又叫,又哭又笑:“父王,你终于来接我和母后了!你看,这是母后留给你的。”
这是一根粗陋的木制发钗,是杨乐仪前段时日系头发之用,燕烈翔此前已看得十分眼熟,一下就认了出来。他当时很想要,但几次都没好意思开口。哪知后来却在臻手中。
“这,这是怎么回事?”
“刚才我们在阵中,都遇上了幻境,只是我们都清醒过来,臻还没有清醒。根据乐仪说过的心理学,臻把你当成了爹,把乐仪当成了娘,所以将乐仪的东西给你。”韦泽仔细思索着,缓缓答道。
嘿嘿嘿,把寡人当成爹,把爱妃当成娘,哈哈哈,刚才这孩子只对那三人动手,并未对我和爱妃下手,看来,在这小孩心目中,我跟爱妃是天生一对,哈哈哈。嗯,爱妃天生心地善良,若杀了他,将来爱妃定会不满于我。反正爱妃也不会有孩子,这一路走来,爱妃对他疼爱有加,若我能认他为子,啊哈哈哈……
第五十七章归位(完)
天空是无尽的黑,几颗星星稀疏点缀在上,离江陵府约八十余里的一座州城中,也如同天上零落的星光那样,散落着几盏灯火。城中大多数人,都已沉入梦乡。忽然,从某处大宅里传来“汪~汪”的几声狗吠,打破了夜的宁静,那宅子的灯火陡然明亮,旋即又熄灭了。
“咕咕咯——咕咕咯”,一声鸡叫响起,随即城中各处鸡叫此起彼伏,天空浓重的黑渐渐褪成深色的蓝,启明星从东方天际冉冉升起。
“大王与臣谋划一夜,还请早些休息,微臣这就去联络大王其余旧部。”
“常之,寡人总算没看错你。”
“大王待臣恩重如山。臣暂据此地,也是遵照大王当日吩咐,自当为大王效力。”
“对了,记得还要通知杨婕妤的家人。说婕妤修道有成,回来助寡人一臂之力来了。”
“臣遵命。”
看着臣子听话的退下,燕烈翔满意地动了下嘴角,但一看到身边静立在佳人一侧的任明昭,还未开口,只听得任明昭道:“如今时间不多,你聚合旧部后宜速发兵,先取岳州,我好在君山设五行之阵。”
“寡人知道。爱妃性命要紧。”说着,燕烈翔横抱起身旁的佳人,炫耀地一笑:“赶路这么久,寡人累了,先和爱妃歇息去,你们也安歇。臻就你们去照顾。”
“燕烈翔,不要太过分!姐姐不是你能抱的,爱妃不是你叫的。为了争取别人相信,我们暂时答应姐姐仍以婕妤身份出现,你别得寸进尺!”小绿愤愤地拦住一脸得意的燕烈翔。这段时间,燕烈翔爱妃爱妃的称呼,他很是不舒服,但一则任明昭和其他人没发话,二则他自己心里有愧,只得忍耐下来,如今燕烈翔如此示威,再也忍耐不住。
“父王,我要和母后一起。”臻拉住燕烈翔的袖子,撅起了嘴。
“我有些事出去一下,稍后会与你们联络。”任明昭容色不改,淡淡地说了一句,返身出门。小绿见他如此默许,心有不甘,可如今自己能力暂失,却也无法。
咦,这老虎精怎么回事?莫不是也知道识时务为俊杰,所以寡人试探之下,特意示弱了?也罢,好久没跟爱妃亲热了,可别错过这个时机。再过不久,又得打仗了。他不耐烦地挥开臻,“你跟他们玩去,多学点本事!父王跟母后还有正事!”说罢也不理会臻哭丧的脸,他满怀喜悦地抱着她进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