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个屁啊。〃费青龙想一百五十块也是不容易赚的,为什么要那么快。
当他进入那个妓女的体内时,那女人尖叫〃赚死了〃。
这是什么世道。
一百五十块,费青龙大概插了两千多下,用时五十多分钟,平均每插一下不到一毛钱,比市话还便宜,所以完事后费青龙把套套往厕所里一扔,心满意足地走出巷口。
但满足的笑容持续不到多久,他看见一个人,在巷口。女人,看打扮也是妓女,这条巷子除了穷鬼就是妓女,那个女人费青龙认识,就是勾引自己的那个富婆,怎么会住在这里?破产了?费青龙决定跟踪她。
她和一个胖男人上了楼,不到五分钟,胖男人下来了。费青龙敲门,里面熟悉的声音传来,〃等一下,老娘要洗个澡。〃
费青龙一脚踹开门,恋风尘一看见他,脸发白了,似乎有点无地自容。
〃说吧。〃费青龙一屁股坐在床上,左手和右手抱拳,关节嘎吱嘎吱响。
恋风尘抬起头,眼前这个男人的眼神分明能杀死人,〃不关我事,是一个男人要我这么做的,答应给我免费住一个月的房子,还有五千块钱。〃
〃我们说的话,我老婆怎么会知道?〃费青龙说到〃老婆〃两个字眼的时候,心里痛了一下。
〃我不知道,没准安了摄像头吧,你去找他算账,和我没什么关系。〃恋风尘的话音刚落,只觉得眼前一片黑,左边耳朵一阵炸响,等回过神来,费青龙的手掌已经清晰地印在左脸上,因为用了很大的力,她的腮帮显得有点鼓,眼泪不知不觉流了下来。
〃你这贱货,我被你害死了。〃费青龙一边说一边抡起胳膊对准恋风尘的下巴就是一拳,有几颗带血的牙齿跌落在地上。
恋风尘张开嘴哇哇地哭着,总算知道血盆大口是什么意思了。
她下意识地想往门外逃,门被关紧,费青龙揪着她的头发往四方的床角狠狠撞去,肉体和木头撞击的声音有点闷,但比莋爱的时候菗揷的声音有趣得多,有时候是额头撞着,于是额头出血,有时候是鼻子撞着,于是鼻子出血。
不到一分钟,费青龙的手里已经抓了一大把头发。倒在地上的恋风尘已经没有哭喊的力气,那双眼睛怯怯地看着费青龙,小声喊着:〃救命,救命。〃
费青龙的眼前忽然想起方芬芬的笑,还有火车站在江希文怀抱里的那一幕,手脚似乎已经上了发条,顺手拿起旁边的一个热水瓶,是空的,往下倒,却没有热水。看到没有热水,恋风尘在心里松了一口气,打就打吧。
一砸下去,恋风尘的头骨几乎要裂开。第二下的时候,已经没有了知觉。费青龙是用两只手抱住瓶底砸的,再砸,停不了手,慢慢的,一下一下,一下一下,恋风尘的五官慢慢扭曲,变形……到费青龙累了的时候,这张也算美艳的脸,成了一个奇怪的肉饼,和团鱼有点类似,有时候渔民也可以从海里捞到人脸一样的团鱼。
费青龙忽然觉得轻松,看着这血肉模糊的尸体,忍不住要抽烟,点着了,自言自语道:〃我杀人了。〃
这样的声音一直在房间响着,〃我杀人了。我要坐牢的,我要被判死刑。〃
〃死的不过是个妓女。〃他继续安慰着自己,看着恋风尘晒在外面的黑色蕾丝丁字内裤,为什么女人喜欢穿这种裤子,不保暖还勒得慌,还是为了露出屁股吸引床上的男人呢?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费青龙提醒自己收回视线。
〃我杀人了,怎么办?〃不知怎么回事,胳膊忽然软了,腿也是,血腥味和死一般的安静渐渐弥漫着整个屋子。窗外开始下雪,圣诞节快到了。
费青龙开始搜,抽屉、衣柜、厨房、床底下,收获有二:一是放钱的一个盒子(这个盒子让他又想起了方芬芬以前也是这样放钱),里面有一千来块钱;二是抽屉里有绳子,是来玩的嫖客SM用的,长长的牢固的麻绳。
捆了个结结实实。恋风尘的尸体被费青龙放入浴缸,很重,难怪有人说〃死沉死沉〃,总是有些道理。
浴缸很快就放满了水,尸体滑落其中,觉得少了点什么,弄了些沐浴露进去,很多泡泡。嗯,看起来很完美。费青龙做这些事情也没有人教他,他觉得应该这样做,头脑现在很乱。
〃我走了啊,你以后别干坏事了。〃费青龙鞠躬,然后拉上浴帘,从容离开。
恋风尘这个澡洗了很久,她是单独住,没有朋友,家人也不知道她在哪,房东前一个星期收过她三个月的房租,谁也不会记得她。如果妓女也要买人身意外保险,保险公司的人都得穷得去当妓女。当然,男人可以去拉皮条。我是说如果。
女人,选错职业,有时候比嫁错男人更致命。
当江希文和方芬芬在床上滚作一团,四瓣屁股像两头小白猪一样欢快地拱着的时候,江希凡在看学生的作业。
一个一个都画得不错,但最好的还是一个叫李云儿的,因为她画得最不像。
画画如果是为了像而画,要相机干什么,江希凡的第一个美术老师给自己的第一句话就是这样。
仔细看,肖像的眼角好像湿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