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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部分(第3页)

到鸿鹄火车站,一眼就看见自己那辆自行车被恶毒地扔在候车室外的走廊。自行车横躺,龙头歪斜,前轮悬在空中,车龙头把手的一端压着些腐烂的果皮,车钥匙挂在锁上晃来晃去。自行车一幅谁想要谁捡去的样子。韩绮梅对这辆轻便女式自行车一直是倍加爱惜,就是下雪天也要把它擦得干净铮亮,眼见它可怜兮兮的躺在肮脏的地方,心疼得差点落泪。她扶起自行车,去掉把手上的烂果皮,到小店买了包餐巾纸,迅速擦好车,锁好,进了候车室。

预想中的可能是在一步一步地走近了。

韩绮梅进候车室,一眼就看见塌着肩坐在那里的李强国。

韩绮梅疲劳到骨子里,说不出话。见了李强国,还是勉强地打了一声招呼:“车还没到?”

李强国眼神呆滞地看了一眼韩绮梅:“没到。”

此后,再无话。

韩绮梅默默地坐在李强国的身边,直到火车进站。

“我走了。”李强国说。

“一路走好,注意安全。”

韩绮梅赶回学校。

在她的书桌上,有李强国留下的一张纸,上面散乱地写着一些英文单词和汉字,韩绮梅仔细辨认,终于看出了一些词和符号:

abandon 任性,放肆   abase  使受辱   abdicate  放弃????aberrant畸变的

aberration   错乱,精神失常   abhor   厌恶   痛恨   abject

卑鄙下贱的   abnormal 变态的!!!    abrade   折磨

显然,李强国在借助这些词语表达他内心的“abhor”。韩绮梅长叹一声,并不埋怨李强国诅咒式的发泄。她让他等得太久。他等待了许许多多个“三天”,上帝却不曾给他一个幸福的“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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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许多事放在心里

人性应该具备水的滋润。每条名扬千古的河流总是处于人类文明框架的核心动脉区,这不只因河流给人类以绿洲的养分,还在河流贴近了那些自然万物澎湃于胸的雄壮而柔软的情怀,一条旷远流深的河流更适合诗性的汹涌,滚滚思潮也只有在波涛之上才能找到相互召唤的旋律。或荡气回肠,豪气干云,或柔肠百结,情致深蕴。人性对自然的选择,河流与之最为匹配。血液,是流动的。但不是每一颗心都能泛动水的涟漪,人性缺失水之灵动深邃,就无所谓一条河流的存在与消亡。当人性不具备或流失了水之特性,他就可以亲手割断赖以生存的动脉并不惜代价将其淤塞。

凌波河于那些为攥握财富而忙碌的人,不足挂齿,她的美丽和枯涩,都不关他们的生计。在一条被毁灭的河流两岸,大部分人心境安然。芳草萋萋的河畔,亦不是每个人都体验过月色溶溶的相思。从没有过,就不用疼惜,亦不用回味。

10月下旬的一个静夜。月亮渐起于秋阳低回的檐角。蟠龙街古老的青石板路也渐次隐去零落的脚步。田君未目睹李强国与韩绮梅北去大田坳的身影。一份难言的怅惘与不舍流浪天地间,不堪一个人的惶然四顾,田君未怀抱吉它去了凌波河。他坐在一条木船的残骸,随手弹拨了几个音符,对着干涸的河流模拟水的叮咚之声。乐音得不到水的浸润,直直地流入苍穹,更显孤寂。他就那么固执地继续。

凌波中学的檐下这时还徘徊着一条背挂萨克斯的人影。木吉它金属弦纯净如天籁的脆响像来自天堂的回声将一个边走边唱的行吟诗人的形象送到他的眼前,他不免为这神奇的遇见惊喜。罗萧田循声奔去。

吉它与萨克斯管,在一条沙丘逶迤的河流相遇。罗萧田用一个低音符打了招呼,田君未甚至没有侧过脸来看他一眼,回之清澈的一声叮咚,像是高天朗月的秋夜不可思议的下了一线小雨。无可比拟的亲切感。萨克斯管流出一串悠扬的低音,吉它高一格音调,优雅贴切地跟上去,一来一往,相互交织,抓捕,赞美,提升,不容思考的贯通一气浑然一体。罗萧田将气流平稳舒徐地送入萨克斯管,田君未弹拨,扫弦,打板,吉它与萨克斯管拥抱,凝视,握手狂欢,中途排云直上,携手揽月,尽情挥洒。一场跌宕奔涌,转入深沉,抚摸河床的伤痕,回望星空,思念远乡的亲人,疼惜无瑕的爱。旋律线细微的颤栗。吉它先自沉默,萨克斯管在一个弱音上渐趋无声。

凌波河流域经历了有史以来最富风情的夜晚,除了两个借助乐器合二为一的男子,无人知晓。他们像是早就熟悉。旋律结束,扬手再见。谁也没有说话。

教学比武的事就那样定了。11月的第一个星期一,韩绮梅被通知在这周星期六去岩霞熟悉比赛场地,比赛在周日进行。就在这天傍晚,韩绮梅接到学生送来的一张字条:我在学校后的河边等你。舒云的字。

她如此精致,纹丝不乱的头发,配色谐和的衣着,在沙滩的石头上也能持端庄秀雅的坐姿。

我不想犯上次的错误,所以没去你学校。舒云说。

谢谢。

你跟罗老师现在怎么样?

婚礼之后,我就没见过他。

我相信你。

相信不相信都在你自己。

他这人对感兴趣的人和事都很投入,不管是乐器还是人,沉进去了就不能自拔。他对你那么感兴趣,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不选择与你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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