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不好看,眼底隐隐的怒意。
“生气了??”
能不生气吗?他千叮咛万嘱咐的不让她出门,连回趟同村的娘家都要有人陪着,她倒好,一下子就把自己派到马家夼来了,这足足的十几里山路上,若是有人暗中舍下了埋伏,她能跑得了吗?
上回被刘贵算计她就忘记了吗?
这蠢女人!
越想越生气,他坐在那里,看着她洗脸,木然地给她递手巾板儿,那样子跟暴风雨前的天空似的。
“夫君,我娘说话就那样子,你别生她气!”
她诚惶诚恐地接过毛巾板儿,三下两下把脸擦干净了,然后小脑瓜凑过来,堆出满脸的笑。
他哭笑不得,这就是自己的媳妇,擦脸跟擦树皮似的,可劲地抹两下完事儿。
见他不说话,徐宝珠以为自己道歉起了作用,然后龇牙继续说,“我娘心眼可是最善的,说话是有那么一点点的不饶人,但你习惯了,了解她的好心,也就见怪不怪了,夫君,你知道我昨晚上做了什么事儿吗?”
这话一说,李四少腾一把就攥住她的手腕了,然后头低下来,从上而下的气势,如同山倒了似的那么无情地奔徐宝珠压了下来。
徐宝珠惊惶地看着他,四目相对,他近乎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你当我不知道马娘的为人吗?”
“你……你知道啊?知道就不要生气了,阴着脸,跟老阴天似的,夫君,佛说,高兴是一天,不高兴也是一天,既然如此,我们干嘛不高高兴兴地过一天呢……”
她被他的气势压倒,身体往后仰着。
“这是佛说的?”
他表情貌似狰狞。
啊?
“不……不是真佛说的,是佛……佛让我通过实际经验总结出来,再……再转告给你的,夫君,你……你能不能站直了,我的腰都要断了!”
她气喘吁吁,吐气如兰。
“哼,狡辩……”
他低低地说着,眸底的情绪瞬时万变。
本来是想要狠狠地教训教训她的,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再偷着往外跑?
可是,她说话带出来的气息,不偏不倚地就扑了他一脸,那种自然的兰草的香气,惹得他心潮澎湃,不能自已。
他忘情地身体往前倾,徐宝珠根本没有可以躲避的余地了。
她整个身体几乎都要被弯成戏子们练功时的那种小拱桥了。
不得已,她两只手死死地拽住他,跟一只马上要掉下树的猴子,不顾一切地求饶,“夫君,你把我拉起来啊……”
“想起来?”
他忽然笑了,笑得奸邪无比。
她心里一个激灵,脸腾地就红了,“你……你要干嘛?”
“这不是很聪明吗?”他说着,忽然伸手在她腰间一插,然后一拽一拉,紧跟着她就没有任何悬念地被他整个抱了个满怀,同时,因为被拉起来,她是吃惊的小嘴微微张着,拉力太强大,她猝不及防,就那么张着小嘴,直接跟他的唇来了个亲密接触!
一瞬间,电光石闪,两人的脑子里都是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