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寒不屑一笑:“和你比起来,还有一定的差距。”
“苗疆地势险峻,水网纵横,瀛洲靠海而居,水力充足,高山、峻岭、峡谷,这个地方有着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和潜藏优势。”
听寒指着峡谷深处的那道河流说:“还有逃跑优势和运输优势。”
“从碧奚江到锦江流域,途经江川城、双明城、联阳城,这一带的水路都在薛忱的掌控之下,只要有他在,想要运点什么东西,简直易如反掌,可是……”
听寒皱起了眉头:“为什么突然要杀了他呢?还烧了那些药人?”
赵璟手指扣在茶杯上道:“第一点,火灾是什么?是意外啊。选择用这种手法去杀他,自然是不想让这条水路落到其他人手里。
不出意外的话,明天早上就会有人来接替薛忱了。我们手里这份证据,大概是送不出去了。
第二点,这批药人是专门培养的实验体,常年被各种药物所喂养,不说百毒不侵,至少也是个良药盒子。
因为被用了太多的药,他们对于疼痛很敏感,这种敏感会放大痛觉,降低其他知觉。而且他们被养在阴冷的峡谷里,出行基本在江河这些潮湿的地带,一旦身上着了火,就会出现极大的不适应,感到痛不欲生。
并且,药人的存活率极低,一百个里面也难出十个,但今晚的数量实在太多了,所以我怀疑,里面应该参杂了一定的病患。
至于为什么忍痛割爱地烧了他们,我猜只能是一种情况——药人提前暴露了。”
望朔和听寒也差不多猜到了。因为药人提前暴露,所以今晚才会出现这么多门派,而对方又怕留着薛忱会查到他身上去,所以急忙断了尾巴。
“还有一点。”望朔看着赵璟道:“这些病患,是冲着你来的。”
从离开朝都时起,这一路上就一直危机四伏的,前面有沈贤拦路,又有伏猛绑架,顺手牵羊的迷画,河倾月落的刺杀,现在又出现了这么多药人。
仔细想一想,当初伏猛抓我的时候,他就敢杀我,真的只是因为他胆子大吗?
当然不是。
伏猛也只是一个被利用的对象而已。
这人看中了伏猛的胆量,而伏猛看中了背后这座极大的靠山,那么这山究竟是谁呢?赵崇?赵越?赵熠?还是赵韫?
非常不巧,这些人应该都想搞死他。
难绷。
赵璟就真的这么该死吗?
他明明什么事也没做过啊。
“还记得之前从那幅画像上得来的致幻药剂吗?”赵璟顺藤摸瓜,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我的脸被人画下来了,并且,有人利用幻术引诱这些药人来抓我。”
听寒猜测:“是顺手牵羊搞的鬼?”
赵璟道:“不是,我对他们没有那么大的利益冲突。三十六手的计划是取药,至于其他,并不在他们的设想范围以内。杀薛忱,伏击我,都不是他们策划的。”
“而这批药的买主应该是花了相当大的价钱,才把它拿到手中,肯定也不会是他们干的。唯一的疑点就在——”
赵璟和望朔异口同声:“三清门、灵蛇派和谢四。”
“等等。”听寒面上生出一丝担忧,道:“如果是病患的话,那……那你不是就被传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