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粉却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结局,她无法掌控的结局,“严悔,你到底还是不是一个男人?只要你还有一点身为男人的血性,你怎么会甘愿服输呢?”
他不需要向她解释这么多,他现在只要干一件事,“你——下车。”
这么晚了,他要去办什么事?阿粉立刻将他要去办的这件事跟他今天故意输掉赛车的行为联系在一起,“严悔,今天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很好的解释,我是绝对不会放你走的。”
“你以为你是谁?帮有帮规,就算要问责,也轮不到你。找黑哥来跟我说话,现在,你——下车!”
冷酷的严悔阿粉见多了,可他从不会对她如此。也许他对她并不算太热情,甚至连温情也算不上,但至少不会冷言相加,今天他到底是怎么了?不对,近几天以来他一直透着古怪,好像距离她越来越远了。
“严悔,我要你马上给我一个清楚的解释。”
没有任何解释,他从不认为自己的行为要给别人合理的解释。他就是他,严悔不需要对任何人忏悔,他的世界没有上帝,因为他就是教父。
打开车门,再摔上车门。她不下车不要紧,他走——他走总可以了吧!
严悔叼着烟背对着车走着自己的路,他对阿粉的威胁根本置若罔闻。
如果就这样轻易认输,阿粉就不会吸引严悔这么多年了。她用高跟鞋狠狠踩灭丢在地上的半支烟,朝着他的背影,恨恨地发誓:“严悔,你有种,咱们走着瞧。”
严悔根本不去想他今天的行为会带给他怎样的麻烦,他只是随心所欲做着他想做的事。就像现在,他要去医院探病,执行他的诺言。
在进病房之前,严悔看了看时间,现在是十一点零三分,虽然晚了点,但还是星期五,他没有爽约。
这个时候康柔翰那妞应该在睡觉吧!好歹人家也是病人嘛!
他可以转一圈就闪人,她没看到他来,不代表他没到。简简单单完成第二次探病的承诺,他真是太聪明了。
推开门,严悔没有看到他想看的场景——康柔翰不在床上。
这妞这么晚不睡,跑哪儿瞎转去了?
严悔在走廊里绕了一圈,没见到康柔翰,却执行完了他的承诺。
现在,抬腿走人。
他大方地走回头路,在转弯处,有几个医生、护士朝他冲了过来,身体的应激反应逼迫他让开。他看着那些人紧张地冲进了加护病房——不知道谁要死了——那一瞬间,他的眼前竟然掠过康柔翰那妞的脸。
谁死谁活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只是为了报答康柔翰没有向警察出卖他,助他逃过一劫的恩典,所以答应来看她三次。如果他已经成功完成第二次探病任务,不走还留在这里做窝啊?
严悔正步向前,直朝医院正门离去。这一路并不长,可他的脑海里反复出现跟康柔翰有关的画面。
她苍白的脸,她在校园里奔跑的身影,还有……还有她大声告诉他:“‘柔翰’在古文里是毛笔的意思,毛笔是用毛做成的,看上去软软的,却能写出骨力十足的字体。所以啊!你别看我外表柔弱,其实我很坚强的,病了六年我都没有趴下,你说我是不是很厉害?”
她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没什么力气了,严悔看在眼里,却什么也没说。之后,他声称自己不想再陪她浪费时间,硬是将她拽回了医院。
她的确骨力十足,取了“柔翰”这么个名字,她不会轻易倒下的,不是吗?
有一股冲动,严悔二话不说,掉头直奔向加护病房。透过玻璃,越过忙碌的医护人员,严悔看见了接着氧气的那张小脸。
“康柔翰!”
他第一次叫出了她的名字,在她处于深度昏迷的时候。
没有人注意,医院的病房外多出一个护工——严悔戴着口罩,穿着护工的衣服,不停地忙进忙出,照顾着加护病房里的康柔翰。
他用温水帮她擦拭着身体,用棉棒帮她湿润嘴唇,再将炖好的粥一点点喂到她的嘴里。他的动作很慢很细很温柔,也很熟练,好像已经照顾她许多年,看护她早已成了他的一种习惯。
进进出出的医生、护士见到他这副样子,都纷纷夸赞:“没想到现在还有这么负责的护工。”
说话间,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严悔从兜里拿出手机,瞄了一眼显示号码——是阿粉。他关上手机,没有接。
帮康柔翰打完针的护士上前来提醒严悔:“这里是加护病房,不能使用手机,你要是留在这里照顾她,就得把手机关了。”
她话未说完,手机已经再次响起。严悔看也没看,直接关机。
他谨记加护病房不能接手机的规定,割断与外界的所有联系,只留在这里陪着她。
谁让他答应了她呢!他答应了他们周五的约会,他就必须做到。
“放心吧!”他握着她的手,隔着他戴在手上的手套,“我会留到你醒来为止,如果你没有亲眼看到我,怎么能证明我履行了承诺呢?”
只是为了证明他来看她,严悔在医院待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康柔翰的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