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在一边笑开花了,知道这事托底了,大手一对掌。“看看!我尽干这积德行善的事!”说着话激昂地用力敲桌子唤周围,“哎哎哎!你们以后都叫我新外号啊!打今儿起,我叫善老二!”
周围七八双眼睛都同时瞪圆,接着全部乐个东倒西歪。中华文字多么博大精深啊,谐音就是其精髓之一…… 电子书 分享网站
6。天赐(3)
十多分钟后,桌上的新朋老友都已经混得很熟了,敌方还没到场。老二让骨头打电话催,骨头依旧百般推辞。老二无奈,对其一顿暴打,亲自3手机催人。
他那边按着号码,我这边手机倒响了。
包房里一片喧闹,我只得拿着手机起身出去接听。走到包房门口的我就傻眼了,来电显示是——王欥欥!
“你在哪儿?”电话那边声音平静,越平静越让我觉得不踏实。
侧头看了一眼身后,没人注意我,立马闪身出了包房。快步走到走廊在过道休息区拉了把椅子坐下:“有事?”语气冷漠而不耐烦。冷漠是装的,不耐烦是真的。被王欥欥奴役这么久了,好不容易·个身起个义还得提心吊胆的,何苦啊我。
“我问你在哪儿?”语速平缓,我甚至觉得电话那边的王欥欥在憋笑。
我长叹口气:“我在外面呢,有事,回头说吧。”
“你敢挂?”那边明显的威胁语气。
哎呀我这暴脾气!你当我真不敢挂是吧?我冲着手机无声地恶骂了几句,贴到耳边缓和语气:“我真的有事在办。办完打给你。”
就在我已经把手机从耳边撤下,手指也奔着挂机按下去的瞬间,手机里悠悠地传来一句:“你猜我在哪儿?”
“咔嚓”一个炸雷在我脑子里闪亮轰鸣了一下。
王欥欥这句话,在我听来是话里藏毒,下意识地抬头向周围打量了一番,生怕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不远处拿着手机冲我狞笑……
“你——在哪儿?”底气不足地反问时,眼角扫向四下,一号位安全,二号位没情况,三号位安全……周围没有异常,提起的心坠下半寸,但依然觉得周围危机四伏。
“那你在哪儿?”王欥欥的腔调里又开始出现了那种胜者为王的笑意。
我爆棚了,瞬间反应过来她只是在耍手段惊吓我!你可以调戏我的肉体,但不能调戏我的恐惧啊!熟可忍生也不能忍了:“王欥欥!我把话说绝点儿,我不欠你什么吧?凭什么你有事的时候我就多余,我有事的时候还得随时听你调遣?就算朋友也没这么挤对人的吧?”
“好,你说的,一会儿见。”听得出王欥欥也不爽了,语调从三月份一下到了腊月。
直接按键挂机,一会儿见?吓唬谁啊?知道我在哪儿啊?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太监急了还手淫呢,我看你怎么玩!
回包房的时候,在门口正遇到俩服务员抬着一箱啤酒往里进,我边跟着进去边纳闷怎么又开始了,包房里传来袁老二的号叫:“开!都开了!”
俩服务员回了句“知道了二哥”,麻利儿地掏出瓶起子,一阵“砰砰砰……”就开了七八瓶。我急忙伸手拦住,叫服务员先开这么多,剩下我们自己来。
我转身打量,发现包房里多出三位来,单独坐在另一张桌旁边,都是一脸严肃。我们那桌也没人说话,但一个个表情都像刚遭受了摧残似的,只有老二站着冲我招手。呵呵,你别说,还挺像那么回事儿,这对峙气氛搞得包房里好像还蛮紧张的。
另一桌上坐中间那位穿着酱红色休闲西服外套,头发抹了二斤豆油似的梳得一丝不苟,抿着嘴一直盯着骨头,看来这就是艾媚那个前主了。
对垒着都不说话,正较着劲呢,老二起身走过去,左右手各拎了几瓶啤酒,在邻桌那三位面前都摆上,边摆酒边笑:“哥几个,甭那么严肃,怎么使劲也瞪不疼人,不是来谈的么?那就好好谈。”
我偏头问付裕:“哎,中间那个红西装就是今晚的大反派吧?” 。。
6。天赐(4)
老付点头。“刚进门的时候自我介绍了,叫梁洛宏。”说着话忽然拍拍我的腿,“你要挺住。”
我正诧异老付这叮咛是何用意呢,邻桌那个梁洛宏开口了:“陈谷先生,怎么不让艾媚也来?不敢让她见我么?”
……我终于明白刚才进门时为什么看所有人的表情都像受了刺激,也明白了付裕刚才的嘱咐——这梁洛宏的声音太骇人了!简直难以形容,说尖锐吧还沙哑,说沙哑吧还高八度,说高八度吧还破音,怎么说呢——完全像是在KTV唱了一整晚《死了都要爱》之后又被人硬灌了几勺咸盐再死死掐住他脖子让他说话一样。